阴阳家实力深不可测,一直游离于七国朝堂之外,虽然目前与秦国处于合作状态,但这种合作并不牢固。
嬴政显然是想通过联姻的方式,将阴阳家彻底绑在秦国的战车上。
而焱妃作为东皇太一之下第一人,身份地位足够尊贵,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至于为什么选他赢尘?
一来,他是大秦的公子,身份匹配,二来,嬴政深知他的性格,知道他不会排斥这种送上门的美女。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赢尘脸上的惊讶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和戏谑的笑容。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房间中那张柔软宽大的拔步床边,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身边空出的床铺,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焱妃。
“原来如此。”赢尘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既然王兄和东皇太一已经定下了这门亲事,那从现在起,你就是本公子的未婚妻了。”
“既然是未婚妻了,还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坐这儿,让夫君好好看看。”赢尘再次拍了拍身边的床铺,语气中充满了调侃和挑逗。
焱妃看着赢尘那副无赖的模样,听着他那句左一个“未婚妻”,右一个“夫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她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绝美脸庞上,瞬间飞起两抹动人的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般绚烂夺目。
“你……无耻!”焱妃咬着银牙,忍不住狠狠地白了赢尘一眼。
那一记白眼,少了几分往日的高高在上,却多了一丝小女人的娇嗔,风情万种,看得赢尘不由得心中一荡。
焱妃并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努力平复着自己狂跳的内心。
她看着坐在床上的赢尘,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刚才在饭桌上,他的手在惊鲵腿上游走的画面。
她很想开口质问他,既然已经有了婚约,既然她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他为何还要当着她的面,与其他女人如此亲热?他把她这个东君放在了什么位置?
可是,话到了嘴边,焱妃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刚才赢尘的惊讶不似作伪,秦国那边还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如果她现在开口指责他,有些无稽之谈。
焱妃垂下眼帘,将眼底所有的情绪全部隐藏起来,低头默默的喝粥,
赢尘看着焱妃那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暗笑。
这女人,看明明心里生气,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故作平静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得紧。
赢尘站起身,走到焱妃身边,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东君大人,作为未婚夫,我提醒你一句。以后在我面前,不满什么直接说出来就是了,不用把自己包裹得那么紧。你生气的样子,比你冷冰冰的样子,好看多了。”
说完,赢尘趁着焱妃还没反应过来,大笑一声,推开房门,扬长而去。
留下焱妃一个人坐在,感受着耳畔残留的热气,脸颊上的红晕久久无法散去。
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看着眼前的粥觉得无比乏味。
“赢尘……”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喜是怒。
……
另一边,新郑城内的暗流,却因为两位王叔的离奇死亡,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第二天清晨,韩非没有理会朝堂上的轩然大波,也没有去见暴怒的韩王安,而是再次一头扎进了案卷和现场之中。
死牢内,韩非和张良站在两具尸体前,面色凝重。
仵作已经验过尸了,结论依然是“惊吓过度,心胆俱裂而亡”,身上没有任何中毒或受内伤的痕迹。
“韩兄,线索全断了。”张良叹了口气,看着空荡荡的牢房,“能够在这守卫森严的死牢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两位王爷,还不留下一丝痕迹……”
韩非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牢房的地面。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了一点极其微小的碎屑。那是一点灰白色的粉末,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韩非将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子房,这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只要是人干的,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韩非站起身,拍了拍手,“两位王叔死前都曾紧紧抓着胸口,面露极度恐惧。仵作说是心胆俱裂,但这未必是因为看到了真正的鬼。”
“韩兄的意思是……”张良一愣。
“有一种罕见的西域奇毒,名为‘幻死散’。无色无味,一旦吸入,会让人产生极其恐怖的幻觉,仿佛置身于阿鼻地狱,最终在极度的恐惧中导致心脉断裂而死。死状,与惊吓过度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