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焱妃,来自赢尘的警告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却美得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她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繁复而神秘的纹路,仿佛三足金乌在烈焰中振翅。

    她的长发被高高挽起,饰以华丽的金饰,额间点缀着一枚暗红色的印记,浑身透着一股高贵。

    阴阳家,东君焱妃。

    焱妃显然也注意到了赢尘,她转过身,那双淡蓝色的美眸落在赢尘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淡淡的疏离。

    “见过赢尘殿下。”焱妃的声音空灵而清冷,象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赢尘看着焱妃,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阴阳家东君大驾光临,倒是让这燕丹的寒舍蓬荜生辉了。只是不知,东君不在骊山研习星象秘法,跑到这质子府邸作甚?”

    焱妃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星象昭示,燕赵之地有异星闪耀,我奉东皇阁下之命,前来一探究竟。倒是殿下,这一大早便造访燕太子,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政务?”

    “政务谈不上。”赢尘迈步走向府门,在经过焱妃身边时稍作停留,压低声音道,“只是想来看看,一个快要溺水的人,是不是真的会把一根腐烂的稻草当成救命稻草。”

    焱妃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她侧头看向赢尘,却只看到他那充满侵略性的侧脸。

    “殿下似乎对燕太子有很大的成见。”

    “成见谈不上,只是觉得……他很无趣。”赢尘轻笑一声,直接跨过了门坎。

    惊鲵紧随其后,在经过焱妃身边时,两名女子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一个是曾经的罗网杀手,一个是阴阳家的天之骄女,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闪过。

    府邸内,燕丹已经得到了消息,匆匆赶了出来。

    此时的燕丹,还没有后来墨家巨子的那份沉稳与沧桑,虽然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焦虑和忧郁。

    “赢尘殿下?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燕丹拱手行礼,显得客气而疏远。

    “燕太子客气了。”赢尘径直走进正厅,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上,“我今日来,是想告诉太子一件事。”

    燕丹微微皱眉,心中升起一丝不安:“殿下请讲。”

    “过两天,我要去一趟韩国。”赢尘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听说燕太子与墨家交情匪浅,不知对于韩国境内的那些墨家弟子,太子可有什么嘱托?免得本公子的卫队一个不小心,伤了太子的‘朋友’。”

    燕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赢尘这话,明摆着是在威胁,同时也在告诉他:你的那些小动作,大秦一清二楚。

    “殿下说笑了,丹一直在咸阳,何来墨家交情?”燕丹强撑着笑脸辩解道。

    “是吗?”赢尘放下茶杯,站起身,目光如剑般刺向燕丹,“我来这里是为了提醒太子一句,外面比较乱,没事就不要外出走动了。”

    说完,赢尘不再理会燕丹,转身朝外走去,燕丹将赢尘送到门口。

    走到门口时,焱妃依然站在那里,仿佛从未挪动过位置。

    赢尘停下脚步,看着这位高贵的东君,忽然开口道:“东君大人,阴阳家追求的长生久视,真的存在吗?”

    焱妃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赢尘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万物皆有其律,阴阳流转,生生不息。长生,不过是触碰到了更高层次的律法。”

    “更高层次的律法?”赢尘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狂傲与不屑,“在本公子看来,这世间唯一的律法,便是大秦的律法!唯一的长生,便是大秦的万世基业!”

    他走到焱妃面前,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他能闻到焱妃身上那股淡淡的、如空谷幽兰般的清香。

    “东君大人,比起星象,我更建议你多看看这人间。因为很快,这人间就只会剩下一个声音。”

    赢尘说完,带着惊鲵扬长而去。

    焱妃站在原地,看着赢尘离去的背影,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凝重。

    随着赢尘那辆由四匹纯黑骏马拖拽的奢华马车缓缓驶离,原本凝固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了流动。

    燕丹站在门坎内,望着那消失在街角尽头的烟尘,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赢尘临走前那句“不要外出走动”,让他感到一种透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身侧那一抹暗金色的身影。

    燕丹迅速收敛了脸上的阴霾,换上了一副深情且忧郁的面孔。

    他转过头,用那种仿佛能融化冰雪、看条狗都显得深情款款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女子,轻声唤道:

    “绯烟,刚才赢尘那番话……。”

    他的声音温柔磁性,带着一丝恰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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