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他却没有半分退缩后撤的意思,咬牙硬撑着表态:“但事已至此,我们既然专程赶来救人,总不能临阵脱逃。就算心里发怵,硬着头皮也得上!”
看着明叔强行壮胆、色厉内荏的模样,再瞧一旁依旧面露忐忑、心神未定的阿芝,林浩忍不住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笑意。两人的紧张惶恐,在他眼中全然不值一提,整座凶宅的煞气格局、阴灵动向,早已被他尽数洞悉。
他迈步上前,语气从容笃定,稳稳安抚众人:“你们两个都放宽心,不用这般紧张。今天有我在这里坐镇,区区宅内阴邪,翻不起半点风浪。你们等下只需专心配合阿敏,帮她母亲安稳完成灵魂出窍的仪式即可,所有魑魅魍魉、鬼怪煞气,全部交给我来处置。”
短短几句话沉稳有力,自带一股心安的力量,瞬间抚平了明叔心底大半慌乱。他连连点头应声,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只觉自己终于找到了靠谱的主心骨,原本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回了实处。
“有林先生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明叔长长舒了口气。
话音落下,三人不再迟疑,并肩抬脚踏入锈迹斑斑的铁门。
刚跨过门槛,一股刺骨的阴冷瞬间包裹全身,周遭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燥热晚风尽数消散,寒意顺着脚底经脉飞速直冲脑门,让人浑身汗毛倒竖。
明叔浑身一僵,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心底的惧意再次翻涌上来。
他连忙快步追上走在最前方的林浩,脚步仓促,声音压得极低,满是不安:“林先生,不对劲啊!我背后一直凉飕飕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紧紧跟着我,甩都甩不掉!”
林浩眼底掠过一丝淡笑,暗自了然。
以他的阴阳道眼扫视全场,整条庭院干干净净,连一丝残留的鬼影、一缕游荡阴气都未曾浮现,根本没有任何阴灵尾随纠缠。
这老头纯粹是身处凶宅之地,心魔自生、草木皆兵,全然是自己吓自己。
不过他心中也暗自赞许,明知此处是远近闻名的阴阳凶宅、煞气重地,明叔一介凡人书生,没有术法傍身、没有自保之力,还敢毅然前来相助救人,这份胆识与心性,已然远超常人。
林浩停下脚步,侧过身抬手轻轻拍了拍明叔的肩膀,温和笃定地安抚:“放宽心神,不必胡思乱想。有我在前方开路探阵,周身煞气已被我尽数阻隔,寻常鬼怪根本近不了你们的身,更伤不到你们分毫。”
得到林浩的再三保证,明叔心底稍稍踏实,可心底的恐惧依旧难以彻底消散。他紧紧跟在林浩身后半步的位置,不敢有丝毫掉队,走路时刻不停回头张望,警惕着身后的动静,生怕暗处真的藏着未知邪祟。
相较于两人的紧绷惶恐,走在后方的阿敏反倒愈发镇定。
这里是她从小生活长大的老宅,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刻着她的童年记忆。
哪怕此地如今煞气缠身、沦为凶宅,可心底对家人的深切思念、拯救亲人的迫切渴望,彻底压过了心底的恐惧。
为了丈夫和妹妹,为了年迈的母亲,她早已无所畏惧。
三人穿过荒芜杂乱的庭院,一步步行至老宅正门。
阿敏抬手,轻轻推向那扇早已腐朽斑驳、摇摇欲坠的木门。
“吱呀——”
一声刺耳的木轴摩擦声骤然响起,在死寂空旷的宅院里格外突兀,听得人头皮发麻。
木门缓缓敞开,屋内昏暗阴沉的光线尽数外泄。
林浩目光瞬间穿透屋内暗沉,一眼便看清了大厅中央的人影。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静静端坐椅上,身形佝偻、神情呆滞,双目空洞无神,周身气息虚弱涣散,正是患上老年痴呆、常年神志不清的阿敏母亲。
确认屋内暂无即时凶险,林浩立刻侧身抬手,对着身后两人比出一个噤声、安全的手势。阿敏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牵挂,快步冲进大厅,轻声呼唤:“妈!”
“嘘——小声点!别出声惊扰!”一旁的明叔连忙快步上前,抬手低声提醒,神情严肃郑重,“仪式未启,老人神志本就虚弱,贸然大声喧哗,极易惊扰魂魄,坏了整场布局!”
阿敏立刻收敛声线,连忙点头致歉,放轻所有动作。
她缓缓弯下腰,凑近母亲耳畔,用最轻柔的语气细细呼唤:“妈,是我,我是阿敏。您听得见我的声音对不对?能听见就感知我一下。”
林浩没有上前打扰母女相认,脚步轻抬,悄然驻足在厅堂正中那两根致命的棺材钉立柱之间。
这个位置视野开阔,既能第一时间护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