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张年轻面孔举止张扬、吊儿郎当,浑身透着街头混混的痞气,毫无顾忌地高声闲谈,引得四周食客纷纷侧目避让。
其中为首的男人尤为扎眼,衣衫邋遢陈旧,身形枯瘦,面色常年晦气暗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只天生畸形扭曲的左手,骨骼错位、形态怪异,看着便透着一股潦倒破败之感。
此人正是阿伟。此刻的他满脸颓丧,对着身旁两个跟班滔滔不绝地诉苦,句句都在细数自己坎坷狼狈的一生,字字透着深入骨髓的绝望与霉运。
“你们总说我心态差、太悲观,可你们谁能活得比我惨?我这是天生命贱,生来就不带半点好运。”
阿伟端起桌上冰水猛灌一口,声音沙哑低沉,满是自嘲与悲凉:“别人三岁有母疼、四岁有父护,我三岁丧母、四岁失父,小小年纪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七岁被学校彻底开除,没人管教、没人庇护,只能早早混迹街头颠沛流离。后来走投无路混了黑道,依旧事事不顺、屡战屡败,从来没有顺过一次。”
他越说越憋屈,眼底满是灰暗:“别人赌马有望翻盘,我赌马连骑师都会无端摔马;闲来没事打个麻将,偏偏遇上警察突击抄牌,白白被抓;就连好好去一趟公共厕所,都能莫名其妙染上怪病,浑身不适、久治不愈。我这辈子,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走哪都撞霉运。”
听着他满腹苦水,身旁两个小弟细啫与小何兰却毫无共情,早已听惯了他的抱怨,脸上不见半分同情。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凑上前,一脸熟稔地开口劝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细啫率先开口:“伟哥,你别总给自己灌丧气话!霉运总有到头的时候,现在就有一单稳赚不赔的活,不用打架、不用闯祸,轻轻松松就能拿钱,刚好帮你周转手头窘境。”
小何兰连忙接话补充:“就是帮人收一笔旧账,欠债的是肥仔文。那胖子胆子比老鼠还小,天生懦弱怕事,我们随便吓唬两句,他铁定乖乖掏钱,绝对稳妥!”
阿伟眼底闪过一丝异动,缺钱的窘境让他格外心动,可随即又皱紧眉头,满脸犹豫地摇头:“我知道这活轻松,可现在真不是时候。最近CID的包青光一直死死盯着我,把我当成重点监控线人,我现在只想低调避风头,安稳度日,实在不想再生事端惹麻烦。”
他的顾虑话音方才落下,一旁眼神活络的小何兰忽然双眼大亮,猛地抬眸望向餐厅门口,压低声音兴奋大喊:“伟哥!不用我们找,人自己送上门了!”
众人顺势转头,只见体态臃肿、面相憨厚的肥仔文刚好推开茶餐厅玻璃门,局促地站在门口张望空位。
不等他反应,小何兰早已按捺不住,猛地撸起袖子,露出手臂斑驳纹身,快步冲上前,一把攥住肥仔文的胳膊,半拖半拽、强硬蛮横地将一脸茫然、惊慌失措的胖男人硬生生按坐在阿伟对面的座位上。
全程发生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动作,尽数落入后排角落的林浩耳中、眼中,一字不漏、分毫未差。林浩端坐原位,神色看似平静,心底却骤然一震,瞬间了然局势。
这不正是《新人皮灯笼》的经典开篇剧情!
他方才才入局《港岛第一凶宅》的阴阳恩怨剧情,尚且在梳理凶宅格局与阴灵因果,没想到两条剧情线竟同步展开、并行推进。
常人遇见双凶剧情叠加,定然满心惶恐、避之不及,可林浩心中非但毫无畏惧,反倒暗自欣喜。双线剧情同时开启,意味着机缘翻倍、历练翻倍,积攒功德的门路也随之拓宽,对自身修行精进大有裨益。
就在他暗自沉吟盘算之际,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餐品走来,将叉烧饭与冻柠茶轻轻放在桌前。餐点刚刚落定,前方卡座的压抑氛围骤然爆发,冲突彻底拉开帷幕。
阿伟眼底的颓废一扫而空,戾气瞬间翻涌,猛地一掌拍在桌面,清脆的拍桌声炸开,盖过店内所有喧闹。他身形骤然站起,眼神冰冷刺骨,死死锁定对面的肥仔文,抬手抄起桌上亮银色的不锈钢汤匙,直直抵在对方脖颈皮肉之上,寒意逼人。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到底懂不懂?”阿伟压低声音,语气凶狠凌厉,带着常年混迹街头的凶悍戾气。
突如其来的威胁与冰冷触感,吓得肥仔文瞬间面如土色,浑身肥肉微微颤抖,整个人缩成一团,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地连连求饶:“伟……伟哥,我真的没钱……最近生意太差,手头一分余钱都没有,求你饶了我……”
看着他畏畏缩缩、只会求饶的模样,阿伟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冷笑,嗓音压得极低,沙哑暗沉,如同暗夜鬼魅,字字诛心:“没钱?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要不要我剖开你肚子,把你这一身肥油全都掏出来,摆在你眼前慢慢揉着看?”
极致的恐吓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