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敛周身淡然,神色陡然变得郑重严肃,缓缓开口,精准印证了天宝照的所有判断:“天宝教授所言句句属实,并无半分夸大。这处宅子是港岛近郊极为少见的天然凶宅,阴阳倒置、煞气相生,宅内盘踞的阴灵不止一只,执念深重、煞气暗藏,只是平日隐匿不出,不轻易被常人察觉。”
他清楚二人归乡探亲、暂住老宅,骤然让他们立刻搬离根本不现实,便放缓语气,贴心折中叮嘱:“我知晓让你们立刻搬走并不现实,但切记日后居住务必多加小心,入夜尽量少出门、不独处,家中保持灯火明亮,切勿熬夜耗神,损耗自身阳气,给阴邪可乘之机。”
天宝照在旁连忙帮腔劝诫,语气恳切:“林大师所言字字真切,这宅子的凶局藏而不露,一旦爆发便是大祸,绝非小事。你们最好尽早收拾搬离,趋吉避凶,方能保自身平安。”
说完这番话,天宝照不愿再多叨扰,也不打算继续勘测,微微拱手便转身准备告辞。
林浩见状,当即掏出自己的名片,递到阿辉手中,语气沉稳叮嘱:“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后续宅内若是遇上怪事、体感不适,或是察觉异常,随时打电话找我。”
交代完毕,林浩不再停留,快步抬步追上转身离去的天宝照,两人并肩朝着院外大路走去。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阿敏当即松了口气,脸上的惊惧尽数褪去,忍不住轻声吐槽:“我看这两位大师说得也太夸张了,好好的宅子,哪有这么多凶煞讲究,纯属唬人。”
她说着便催促身旁的阿辉,赶紧拎起行李进屋安置,只当两人是故弄玄虚。
可阿辉心底却隐隐发沉,常年执勤的敏锐直觉,让他觉得两人的告诫绝非空穴来风,心底暗自存了戒备,只是来不及细想,林浩与天宝照已然走出了老宅铁门。
两人并肩走出几十米,彻底远离老宅的阴煞气场,周身终于重回开阔通透的阳气之中。天宝照侧过头,目光看向林浩,轻声开口发问:“林小友,你方才全程沉默,想必早就察觉到这宅子的异样了吧?”
林浩坦然点头,没有丝毫隐瞒:“从踏入院门的那一刻,我便看见了墙角那只小女孩的魂魄。她执念极深,一直死死盯着阿敏姐,未曾移开过半分。”
“大白天现身?”天宝照满脸震惊,眼底满是不解,“区区孩童阴魂,并无滔天怨仇,为何怨气这般深重,能不惧天光、白日显形?你既然与阿辉警官相识,又有本事镇压阴灵,方才为何不出手收服化解?”
林浩轻轻叹气,神色淡然又无奈,缓缓解释其中缘由:“这幼魂与阿辉夫妇渊源极深,是他们命中注定的宿世因果,一切皆有定数,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乃是外人,贸然出手干预,便是逆天改命、横插因果,不仅无法化解祸患,反倒会加重业障、扰乱命格,眼下实在不便贸然插手。”
天宝照闻言若有所思,缓缓点头,似懂非懂地了然于心。玄学因果轮回,向来玄妙莫测,并非术法高强便可肆意干预。
随后两人简单道别,天宝照转身朝着另一侧小路离去,打算继续勘测周边地脉风水。
林浩静静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通透了然。
他能清晰感知到,天宝照方才看似谦和请教,心底实则对自己尚存几分轻视,只当自己是初出茅庐的茅山后辈,并未真正见识过自己的实打实本事。
对此林浩毫不在意,也不打算刻意展露锋芒博取认可,实力何须刻意证明,机缘到了,自然自知深浅。
心绪平和的林浩,慢悠悠踱步前行,顺着郊外大路走向远处的巴士站,打算乘车返程归家。郊外微风和煦,吹散了身上沾染的宅内阴气,周身气息愈发舒畅。
就在他缓步等候巴士之际,兜里的手机骤然响起清脆的铃声。他抬手掏出手机,看清来电备注,指尖轻轻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阿莲温柔又关切的声音,带着几分细微的担忧:“阿浩,你现在身在何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吗?有没有顺利返程?”
“呃……我现在在元朗呢,正等着小巴,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到家,怎么啦?”林浩回应道。
阿莲闻言轻声说道,“是这样的,我今天和阿芝姐还有小婷姐一起出门看房,我们三个中午肯定赶不回去,就不在家做饭了,你自己记得出去解决午餐,别饿着,也别随便对付。”
简单几句叮嘱,平淡无奇,却细致入微。
林浩闻言唇角微扬,笑着轻声应允:“好,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去看房就行。遇到合心意的直接定下来,不用特地问我,你们住着舒服最重要。”
挂断电话后,林浩心底久久萦绕着一丝暖意,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愧疚。他原本以为阿莲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没想到仅仅是为了叮嘱他一顿午饭。
她们三人在外奔波忙碌,尚且时时刻刻惦记着自己的温饱冷暖,反观自己,终日游走阴阳、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