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轮廓，连说话的语气都和记忆里的 CISSY 一模一样。
可林浩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自欺欺人的伪装。
他想起从黄山村出来后，CISSY 的种种反常 —— 她不再爱吃以前最爱的糖水，不再提以前常聊的话题，甚至连小明的死都平静得不像话。
他往前一步，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眼前的人看穿，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你究竟是谁？是真正的 CISSY，还是…… 还是楚人美在作祟？”
被他这么盯着，“CISSY” 却神色平静，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
“这真的重要吗？” 她反问，声音轻柔，“这些天陪你说话的人，安慰你的人，跟你一起担心小明的人，不都是真实存在的吗？那些欢笑，那些暖意，难道是假的？”
她的目光落在发毛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几天附在 CISSY 身上，看着这个男孩为她忙前忙后，为她担心，为她红眼眶，她竟生出了几分贪恋。
她活了一辈子，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人这样把她放在心上。哪怕这份好，原本是给另一个女孩的，她也忍不住想多留几天。
发毛微微一怔。
他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朝夕相伴的，确实是他暗恋了许久的 CISSY 的模样。那些并肩走在街道上的黄昏，那些互相打气的话语，都真切得不像话。
可一想到这具身体里藏着的，是那个害死了小明、害死了无数人的百年厉鬼，他心里就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厌恶与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无比坚定：“当然有关系！”
“我爱的是 CISSY 这个人，是她的脾气，她的性子，她的灵魂。不是一张相似的脸，更不是你这充满怨念的楚人美！”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你要是还有半点良知，就从她身体里出来！别脏了她！”
“哈哈哈！说得好！”
林浩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停尸房里回荡，带着几分畅快。他看向脸色渐渐阴沉的楚人美，语气里的嘲讽更重了：“听见了吗，楚人美？别再自欺欺人了！发毛的真心，早就完完整整给了 CISSY。你就算占着她的身体一辈子，也永远得不到半分真爱。”
“你生前算计来算计去，落得个乱石砸死的下场；死后杀了一村人，困在荒潭里几十年，到最后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林浩的声音冷了下来，“作恶多端了一辈子，也该闹够了。下去吧，去阴曹地府陪你那负心汉卜万田，好好算算你们的旧账！”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楚人美积压的怒火。
“住口！！”
她尖喝一声，周身骤然腾起浓重的黑气。
停尸房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冷藏柜上结起一层厚厚的白霜，头顶的灯管 “啪” 地接连炸了两根，只剩下最后一盏忽明忽暗地闪着，映得整个房间鬼影幢幢。
CISSY 的身体缓缓悬浮起来，长发无风自动，青黑色的鬼爪从袖口探出来，指甲疯长了数寸，泛着幽绿的寒光。她的脸一半是 CISSY 的清秀，一半是楚人美的狰狞，看起来格外诡异可怖。
“姓林的，你毁我安身之所，散我百年修为，还敢对我指指点点！我要你死！”
她嘶吼一声，如鬼魅般朝着林浩猛扑过来。
黑气裹挟着刺骨的阴风，吹得停尸房里的白布哗哗作响，连沉重的冷藏柜都微微震动。
林浩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眼神里满是从容。
他早就看透了。此刻的楚人美，不过是一缕残魂，靠着附身活人才能勉强维持形态。
白天在水潭就已经元气大伤，又强行附在活人体内，与阳气互相排斥，实力十不存一。也就只能吓唬吓唬普通人，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冥顽不灵。”
林浩冷哼一声，右手抬起，掌心瞬间凝聚起耀眼的雷光。噼里啪啦的电鸣声在停尸房里响起，金色的雷光映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掌心雷 —— 去！”
他低喝一声，一掌向前推出。
碗口粗的雷光呼啸而出，像一条金色的巨龙，迎着扑来的黑影撞了上去。
“不 ——！”
楚人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本就残破的魂体，在浩然正气的雷光面前，像冰雪遇骄阳，瞬间就被洞穿。
“滋滋滋 ——”
雷光炸开，金色的光浪席卷了半个停尸房。
黑气如同潮水般退散，发出刺耳的灼烧声。
一道半透明的蓝色身影从 CISSY 的身体里被打了出来，悬在半空中，身形淡得几乎要看不见了。
正是楚人美的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