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吓坏了,我最清楚。”
周星星往前站了一步,指着 CISSY,语气坚定:“从你们进门的那一刻我就看出来了!你身上缠着浓浓的黑气,跟黄山村那只女鬼的气息一模一样!我有阴阳眼,不会看错的!”
“楚人美,你别装了!你附在了 CISSY 身上对不对?!”
CISSY 缓缓抬起头。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温和柔软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她抬眼扫过周星星,又看向林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我有什么问题?” 她开口,声音还是 CISSY 的声音,可语气却完全变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与寒意。
“还装呢?” 周星星往前迈了半步,底气十足,“你就是楚人美!你附在了 CISSY 的身上!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空气瞬间凝固了。
停尸房里的冷气仿佛更重了,灯光 “滋滋” 闪了两下,暗了几分。
CISSY—— 或者说,附在 CISSY 身上的楚人美,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悲凉,在空旷的停尸房里荡开。
“时也,命也。” 她缓缓开口,目光落在冷藏柜里小明的尸体上,眼神复杂,“我本想借着这具身子,安安稳稳过几天日子。你们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这句话,等于亲口承认了。
发毛的脸瞬间白了。
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不…… 不可能……CISSY 呢?你把 CISSY 怎么样了?!”
楚人美淡淡瞥了他一眼:“她没事。她的魂魄在身体里沉睡着,我没伤她。”
“你骗人!” 发毛红了眼,想冲上去,却被旁边的警员拦住了。
“你当然没伤她。”
林浩冷笑一声,接过了话头,“你不仅没伤她,还放过了他们两个。说什么真挚的爱情触动了你,呵,要是真这么容易被触动,你也不会杀了那么多人了。”
他看着楚人美,眼神锐利如刀,一点点揭开她的底牌:“白天在水潭,卜万田自爆那一下,确实伤了你。可你根本就没被我斩得魂飞魄散 —— 你用了金蝉脱壳之计,故意散了大半魂体制造假象,实则一缕残魂附在了 CISSY 身上,跟着我们一起出了黄山村。”
“我说怎么斩杀了你,系统里的功德值半点没涨。” 林浩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百年厉鬼,哪有那么容易就灰飞烟灭?果然是耍了花招。”
发毛愣住了。
他看向林浩,又看向楚人美,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 你早就知道了?”
“当然。” 林浩点了点头,“从你说你们两个喝了潭水却没事开始,我就起疑心了。真爱能化解怨气?骗骗小孩子也就罢了。真要是这么管用,黄山村几十年来那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一对真心相爱的?”
“我猜,你不是被他们的爱情打动。你是从一开始,就看中了 CISSY 这具身子。” 林浩盯着楚人美,一字一句道,“卜万田自爆,你魂体受损,又被我连番重击,知道打不过我,干脆就留了后手。你故意留着他们两个的命,就是为了等机会附在 CISSY 身上,借机逃出黄山村,找地方养伤。”
“毕竟,附在活人身上,躲在人群里,谁能想到,百年厉鬼就藏在一个普通女孩的身体里?”
这番推理,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了真相。
楚人美沉默着,没有反驳。
她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 —— 那是 CISSY 的手,纤细,白皙,带着活人的温度。她轻轻攥了攥手指,像是在感受这具身体的鲜活。
“我活了一辈子,死了几十年,从来没试过,被人真心实意放在心上是什么滋味。”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卜万田娶我,是为了我的钱,为了攀高枝。村里的人敬我,是怕我唱红了有能耐,后来恨我,是信了卜万田的鬼话。”
“只有这个小子,” 她抬眼看向发毛,眼神复杂,“明知道喝了潭水会死,明知道黄山村有鬼,还是拼了命地想护着 CISSY。我在潭底看着他,看着他抱着发烧的 CISSY,一遍遍地说‘我不会让你有事’。”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羡慕:“我活了一辈子,从来没人这么对过我。我就是想试试,被人放在心尖上,是什么感觉。”
停尸房里一片安静。
发毛僵在原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听着她说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