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周刊是香港有名的八卦杂志，以挖掘明星隐私和社会丑闻闻名。整栋大楼灯火通明，即使是晚上，也有不少记者在加班。
两人走进大楼，阿泽轻车熟路地走到前台，对着前台小姐说道：“你好，我们是西九龙重案组的警察，找你们主编黎先生。”
前台小姐看了一眼他们的警员证，点了点头，拿起电话拨通了主编办公室的号码。说了几句之后，她挂了电话，对着两人说道：“黎主编在办公室等你们，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前台小姐走进电梯，来到了十八楼的主编办公室。
前台小姐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留着大背头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嘴里叼着一支烟，正对着电脑打字。他就是拾周刊的主编，黎耀祥，外号吔哥。
看到两人进来，吔哥抬起头，吐了个烟圈，漫不经心地问道：“两位警官又来干什么？上次不是已经问过了吗？艾伦和 Bob 的死，跟我们杂志社没有任何关系。”
“黎主编，我们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阿泽走到办公桌前，严肃地说道，“我们怀疑，艾伦和 Bob 的死，与四年前郭兆香跳楼自杀的事情有关。”
“郭兆香？” 吔哥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警官，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郭兆香都死了四年了，骨头都烂没了，怎么可能杀人？你们警察查不到凶手，也不能随便找个死人来背锅吧？”
“我们没有开玩笑。” 阿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了林浩一眼。林浩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阿泽深吸一口气，对着吔哥说道：“具体情况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但我可以告诉你，接下来还会有人死。我必须知道，当年除了艾伦和 Bob，还有没有人参与了郭兆香事件的偷拍和报道？”
吔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吸了一口烟，陷入了沉思。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当年这件事是我亲自负责的。除了艾伦和 Bob，还有一个叫长毛的摄影师，是他偷拍的郭兆香和林天正在一起的照片。不过他早就不在这儿干了，三年前就辞职了。”
“你有他的地址吗？” 阿泽连忙问道，掏出纸笔准备记录。
“有。” 吔哥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了几页，念出了一个地址，“他住在旺角的旧楼里，具体门牌号我记不清了，只知道是三楼。你们到了那里问问，应该都认识他。”
“谢谢你，黎主编。”
阿泽记下最后一个字，合上笔记本立刻起身，刚要开口告辞，却发现身边的林浩依旧稳坐在沙发上，身体纹丝不动。他的目光像两道锐利的尖刀，紧紧锁在办公桌后的吔哥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阿泽愣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不动声色地重新坐下，心里暗自好奇，想看看林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刚才明明已经拿到了长毛的地址，按理说应该立刻赶过去才对，林浩为什么还要留下？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吔哥指尖香烟燃烧的 “滋滋” 声。烟雾缭绕中，吔哥被林浩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避开了林浩的目光。
“黎先生，不知您是否相信世间有鬼神之说？” 林浩率先打破了沉默，目光灼灼地看着吔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吔哥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掐灭了手里的烟，干笑了两声：“这种东西嘛，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们做媒体的，讲究的是科学和证据，鬼神之说太虚无缥缈了。”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有些闪躲，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桌面，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刚才林浩提到郭兆香的时候，他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四年来，他没有一天不在做噩梦，梦见那个浑身是血、眼睛瞪得老大的女人站在他床边。
林浩神色一肃，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能信一半便好。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当年离世的郭兆香，已经化作厉鬼，正向所有偷拍她、报道她的人索命。艾伦和 Bob 只是开始，下一个就是长毛。”
“您若是还想隐瞒其他参与者，或者抱着侥幸心理，丧命的恐怕不只是长毛一个人。” 林浩的目光扫过吔哥的脸，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并非警察。”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名片，轻轻放在了办公桌上。名片设计得十分简洁，上面只有一行烫金的字：茅山堂清洁公司，林浩。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吔哥拿起名片，指尖微微发抖。当看到 “茅山堂清洁公司” 几个字时，他的眉头瞬间紧皱起来，脸上的漫不经心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和恐惧。他当然知道 “清洁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