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郭玉勉强笑了笑，“这些年，有不少记者找上门来，想挖我妹的新闻。每次我都把他们赶走了。你们是警察，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查案。不过我妈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了。”
“我们明白。” 林浩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您多保重身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说完，他和阿泽起身告辞。郭玉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下楼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关上了房门。
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悲伤，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阿泽的心里五味杂陈，他之前只觉得郭兆香是个普通的死者，那些记者是无辜的受害者。可现在他才明白，当年那些冰冷的文字和刺眼的照片，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多么毁灭性的打击。
两人坐上车，阿泽发动了汽车。他的情绪明显有些起伏，眼神涣散，根本没有注意到前方的红绿灯已经变成了红色。汽车径直朝着路口冲了过去，差点和横向驶来的一辆货车相撞。
“小心！” 林浩大喊一声，猛地抓住了方向盘。
阿泽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一脚踩下刹车。汽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在路口中央停了下来。货车司机探出头来，对着他们破口大骂。
阿泽连忙道歉，等货车开走后，他才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没事吧？” 林浩看着他，担忧地问道，“刚才太危险了。”
“对不起，我走神了。” 阿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刚才一直在想郭伯母的样子。如果当年那些记者没有那么过分，她也不会变成这样。那些记者，真的死有余辜。”
林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能感觉到，阿泽身上的情绪波动很大，而且那股若有若无的鬼毒气息，比刚才更明显了。
过了许久，阿泽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地说道：“其实…… 我见过郭兆香。”
林浩猛地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他：“你见过她？什么时候？”
“就是她出事那天。” 阿泽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陷入了回忆之中，“四年前的那天晚上，我休班，和朋友去迪斯科酒吧喝酒。出来的时候，在邻街被一辆闯红灯的车撞倒了，脑袋受了伤。”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医生说我局部失忆，忘记了当晚发生的事情。我一直以为，我只是单纯的车祸。可刚才看到郭伯母，我突然想起了一些碎片。” 阿泽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记得，我在酒吧里见过郭兆香。她当时一个人坐在吧台喝酒，看起来很伤心。后来我出车祸的时候，好像看到她从旁边跑了过去，朝着林天正公司的方向。”
“也就是说，她跳楼之前，你见过她？” 林浩皱起了眉头，心里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应该是。” 阿泽点了点头，“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真的想不起来了。这些年，我经常做噩梦，梦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我床边看着我，但我一直看不清她的脸。现在想来，那个女人应该就是郭兆香。”
林浩沉默了片刻，眼神凝重地看着他：“阿泽，你最近是不是受过伤？尤其是胸口的位置？”
阿泽一愣，疑惑地看着林浩：“你怎么知道？大概半个月前，我晚上巡逻的时候，不小心被一个小偷用指甲抓伤了胸口。当时只是一个小口子，我也没在意。可这半个月来，伤口一直不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说着，他拉下自己的衣领，露出了心口的位置。
只见他的心口处，有一道长长的抓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肚脐。抓痕的边缘已经发黑化脓，黄色的脓液不断地渗出来，周围的皮肤也变成了诡异的青黑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抓伤。” 林浩仔细观察着抓痕，脸色变得无比严肃，“这是鬼抓痕。和林天正身上的鬼毒一样，都是郭兆香留下的。”
“什么？！” 阿泽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的意思是，郭兆香早就缠上我了？那我会不会像林天正一样，浑身腐烂而死？”
“暂时还不会。” 林浩摇了摇头，安慰道，“她在你身上留下的鬼毒很淡，只是为了提醒你，或者说，是为了让你想起当年的事情。只要你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她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
“那就好，那就好。” 阿泽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过也不能大意。” 林浩严肃地说道，“我们必须尽快阻止她继续杀人。下一个目标，应该还是拾周刊的人。当年参与偷拍和报道这件事的，除了已经死的两个记者，肯定还有其他人。我们必须赶在郭兆香动手之前，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