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琛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噗通” 一声跪在了林浩面前,对着他连连磕头:“求您了林大师,只要您能救我,多少钱我都愿意给!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给您!”
“快起来,别这样。” 林浩连忙伸手把他扶起来,神色一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有些无心之失,也是罪过。按理说,你们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本该自己承担,我不该出手。但你既然找上了我,或许就是天意,让我帮你化解这段罪孽。”
“什么意思?” 阿琛擦了擦眼泪,满脸茫然地看着林浩,“林大师,我听不懂您的话。我没做过什么坏事啊,我怎么会惹上这种东西?”
“空口无凭,说了你也不信。” 林浩摇了摇头,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带我去你第一次遇到那个红衣女人的地方,路上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好好好!我这就带您去!” 阿琛一听林浩肯帮忙,瞬间喜出望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空着手去?” 林浩叫住他,指了指神堂旁边的柜子,“找鬼‘谈判’,总得备些见面礼。香烛、冥钱、黄纸,一样都不能少。记住啊,这些东西都算钱,事后跟劳务费一起结,概不赊账。”
阿琛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多少钱都没问题!只要能救我,别说这点东西,就算让我再给您十万八万都行!”
林浩笑了笑,没再多说,打开柜子,拿出一捆香烛、几叠黄纸和一大袋冥钱,递给阿琛。阿琛连忙接过来,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救命稻草一样。
两人走出茅山堂,上了阿琛的车。
车子驶离旺角,朝着郊区的方向开去。一路上,阿琛不停地偷瞄林浩,好几次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别憋着。” 林浩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说道。
“林大师,” 阿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您刚才说,是我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可我真的没做过什么坏事啊。我平时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怎么会惹上厉鬼呢?”
“没做过坏事,不代表没做过不敬鬼神的事。” 林浩睁开眼睛,看着他,“你们做灵异节目,为了博眼球,有没有说过什么对鬼神不敬的话?有没有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
阿琛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啊,我们就是讲讲鬼故事,最多也就是去一些传说中闹鬼的地方拍点素材。哦对了,上个月十五号,我们三个为了做一期特别节目,半夜去了和合石坟场,玩了抄墓碑的游戏。”
“抄墓碑?” 林浩挑了挑眉,果然是这件事。
“是啊,就是抄墓碑上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看谁抄得多。” 阿琛不以为意地说道,“当时就是为了节目效果,闹着玩的,这也算不敬鬼神吗?”
林浩看着他,摇了摇头,没再多说。有些事,现在说破了,他未必会信,等他亲眼见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下午四点多,车子终于开到了一条偏僻的环山公路旁。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旁边就是陡峭的悬崖,下面是波涛汹涌的大海,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树叶哗哗作响,显得格外阴森。
“就是这儿!” 阿琛停下车,指着路边的一棵大榕树,声音有些发颤,“我第一次见到那个红衣女人,就是在这棵树下。那天我开车路过这里,看到她站在树下,穿着红色的连衣裙,背对着我。我以为是有人迷路了,就停车想问问她要不要帮忙,结果我一开车门,她就不见了。”
林浩推开车门走下去,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里阴气很重,尤其是那棵大榕树下,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色怨气,显然是枉死之人的葬身之地。
“去那儿,” 林浩指着大榕树底下,“把香烛点上,冥钱烧了,恭恭敬敬地磕三个头,诚心诚意地请求她的原谅。”
“原谅?为什么要请求她的原谅?” 阿琛满脸疑惑,抱着香烛冥钱站在原地,不敢过去,“我又没得罪她,为什么要给她磕头道歉?”
“你做灵异节目太久,又被‘妄想症’误导了,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林浩摇头笑道,“等天黑了,她现身了,你自己问她便知。想平平安安活下去,就照我说的做。不然,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
阿琛看着林浩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他不敢不听。他抱着香烛冥钱,战战兢兢地走到大榕树下,蹲在地上,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打不着。
林浩走过去,帮他点燃了香烛,插在土里。
红色的火焰在风中摇曳,映得阿琛的脸忽明忽暗。
他又点燃黄纸和冥钱,火苗 “腾” 地一下窜了起来,黑色的纸灰被风吹得漫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