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不急不缓地说道:“张小姐,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办。你老公卷钱跑路,公司濒临破产,这是明面上的事,急不来。你先跟我说说,除了这些之外,你最近这段时间,身上还发生了什么不对劲的事?越详细越好,一点细节都不要漏。”
张小娟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林浩,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问债务和资产的事,反而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她还是皱起眉头,陷入了回忆,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开口说了起来。
“大概是从半个月前,我老公跑路之后,我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先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总觉得卧室里有人,我明明把门反锁了,可第二天早上起来,卧室门总是开了一条缝。一开始我以为是佣人进来打扫,可问了阿姨,她说根本没进过我的卧室。”
“后来就更严重了,不管是白天出门,还是晚上回家,我总觉得背后有个男人跟着我,凉飕飕的,可每次回头,身后都空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张小娟的脸色白了几分,握着杯子的手更紧了,“家里的东西也总是莫名其妙地移位,我放在梳妆台上的首饰,早上起来就跑到了床头柜上,我放在书房的合同,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客厅的茶几上。最严重的是这几天,我精神恍惚得厉害,晚上根本睡不着,一闭眼,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我的床边,死死地盯着我,黑眼圈重得用再多遮瑕都盖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苦笑着补充道:“我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医生说我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压力太大,神经衰弱,给我开了安眠药,可吃了也没用,一闭眼,还是能看到那个男人。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精神出了问题,毕竟那段时间,我天天被债务和公司的事逼得快要疯了。”
说完这些,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靠在沙发上,眼底满是疲惫和不安。
林浩听完,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缓缓开口,一句话就让张小娟瞬间变了脸色:“那我可要恭喜你了,张小姐。你不是神经衰弱,也不是精神出了问题,你是被恶鬼缠身了。”
“啊?!”
张小娟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手里的咖啡杯 “哐当” 一声撞在茶几上,黑咖啡洒了出来,都浑然不觉。
她紧张地环顾着空荡荡的客厅,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声音都在发颤:“恶鬼?林先生,您…… 您说的是真的?我家里…… 我家里真的有脏东西?”
她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可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怪事,还有林浩笃定的语气,让她瞬间毛骨悚然,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仿佛真的有双眼睛,正在暗处死死地盯着她。
“别紧张,坐下来慢慢说。” 林浩淡定地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是个刚缠上你的枉死小鬼罢了,算不上什么大事,我随手就能解决。我帮你超度了这只恶鬼,保你以后再也不会被这些阴邪东西骚扰,收你一百万的报酬,不算贵吧?”
张小娟愣愣地看着林浩,悬着的心,竟然瞬间落了地。
一百万港币,对曾经的她来说,不过是买一个包的钱,就算是现在,只要能解决掉这缠人的脏东西,让她能睡个安稳觉,一百万根本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林浩这份云淡风轻的笃定,让她彻底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有通天的本事。
她连忙坐直身体,对着林浩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恳切:“不贵!一点都不贵!只要林先生能帮我解决掉这个麻烦,别说一百万,就算是两百万,我也愿意给!求求您,帮帮我!”
张小娟根本没把那一百万的报酬放在心上,对现在的她来说,能睡个安稳觉固然重要,可保住公司、还清债务、给女儿一个安稳的生活,才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听到林浩说能解决恶鬼,她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喜色,连忙往前倾了倾身子,急切地追问道:“林先生,那超度了这只恶鬼之后,我的公司是不是就能好起来了?那些债务也能慢慢还清了?”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最后的希望,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盯着林浩,生怕从他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
林浩端起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摇了摇头,语气直白得没有半分委婉:“难。你老公卷走了所有流动资金,还抵押了公司和个人名下的全部资产,银行那边已经启动了破产清算程序,就算我帮你解决了恶鬼,公司也已经无力回天了,除非你老公能带着那二十亿回来,否则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
这话像一盆冰冷的水,从头顶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