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站在法坛前,死死盯着面前的那盆清水。
水面上原本清晰映出的李家密室画面,随着引魂鹤被鬼火焚尽,瞬间泛起了层层黑浪,变得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林大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郑美娟看着林浩骤然皱紧的眉头,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急切地问道。
郑成河和郑美玲也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满是紧张与惶恐。
林浩猛地收回目光,脸色凝重到了极点,沉声道:“不好!对方的道行,比我预想的要阴毒得多!我派出去的引魂鹤,全被他灭了,连一点气息都没留下!”
“什么?!” 郑成河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颤,“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那日本佬这么厉害吗?连您的符鹤都挡不住?”
“不止是厉害。” 林浩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无比严肃,“他炼的是鬼婴式神,用的是樱花国最阴毒的炼魂禁术,这种术法伤天和,反噬极大,可一旦炼成,威力极强。你们现在立刻离开别墅,带着家里所有的佣人,去找个酒店住下,越远越好!这里马上就要成为斗法的战场,你们留在这里,只会被邪术反噬,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三魂七魄被冲散,丢了性命!”
郑美娟看着林浩严肃的神情,知道他不是在危言耸听,立刻点了点头,没有半分犹豫:“好!我们现在就走!林大师,那您呢?您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不能走。” 林浩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本命桃木剑,眼神锐利如鹰,“他已经接了我的邀战,这场斗法,避不开的。我走了,他的邪术会直接追着你们姐弟三人的生辰八字去,到时候你们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躲不掉。只有我在这里,正面接住他的术法,破了他的式神,才能彻底绝了后患。”
“可是林大师,您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 郑美玲红着眼眶,语气里满是担忧,“那日本佬有那么邪门的鬼东西,您一个人……”
“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浩摆了摆手,语气沉稳,给了三人十足的安心,“你们现在立刻走,不要回头,不要带太多东西,手机全部关机。到了酒店之后,把我给你们的护身符贴身放好,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开门,不要接陌生电话,明白吗?”
“明白!我们都听您的!” 郑美娟重重地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对着家里的佣人高声吩咐起来,让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撤离。不过十几分钟,偌大的独栋别墅里,就只剩下了林浩一个人。
林浩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法坛前,将早已备好的三年纯白公鸡血、五年无杂毛黑狗血端到面前,把一叠叠画好的符咒按攻防顺序摆好,将开光八卦镜挂在了法坛正中,手中握紧了刚祭炼完成的本命桃木剑。
他知道,接下来这场斗法,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遇到的最凶险的一场对决。
对方是樱花国顶尖的阴阳师,炼有阴毒的鬼婴式神,稍有不慎,就可能魂飞魄散。
可他没有退路,这场斗法,他必须赢。不仅是为了郑家的委托,更是为了守住茅山正道的底线,绝不能让这外来的邪修,在港岛为祸人间。
……
镜头再次切回李家别墅的地下密室。
宫本一郎看着法坛上蜷缩的御面君,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容,转过身对着脸色依旧发白的李家兄妹道:“李家主,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御面君的威力!那小子的纸鹤,连它一口火都接不住,还敢跟我斗法?简直是自不量力!”
李佳宸看着法坛上的鬼婴,心里依旧发毛,却还是挤出一个奉承的笑容,拱手道:“宫本大师果然神通广大!有您在,这次郑家必败无疑!等事成之后,我定当再奉上一千万港币,作为大师的谢礼!”
“那是自然。” 宫本一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转过身,对着法坛上的御面君,竟直直地跪了下去,态度无比恭敬,对着鬼婴深深叩首,口中再次念起了晦涩的咒语。
李家三兄妹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狂傲到不可一世的阴阳师,竟然会对着自己炼出来的鬼婴下跪行礼。
咒语念毕,宫本一郎抬起头,对着鬼婴厉声下令:“御面君!我以主祭之名命你,即刻前往郑家别墅,将那个叫林浩的小子的魂魄,给我活生生擒回来!生吞了他的肉身,撕碎他的三魂七魄!去吧!”
他的话音刚落,那鬼婴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婴儿啼哭,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密室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鬼婴消失的瞬间,整个李家别墅,瞬间被一股刺骨的阴寒彻底笼罩。
哪怕是开着暖气的客厅里,别墅里所有的佣人都浑身一颤,寒毛倒竖,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死死盯住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脚底直冲头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密室里的李家三兄妹,更是浑身僵硬,李佳美死死抓着李佳宸的胳膊,牙齿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