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手上文件的翻动,吴邪拿着文件夹的那只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薄薄的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死死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要将纸面烧穿,瞳孔在某个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那些冰冷的文字刺痛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贪婪地汲取著空气,胸膛剧烈起伏。
随后,他猛地退后一步,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地倒在了沙发上,手里拿着的文件也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文件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也在为他此刻的崩溃而叹息。
这些文件上面,有人名,有地名,有些甚至直接标注了精确到秒的经纬坐标。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地名,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刻刀,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再次划下深刻的印记。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他在地下室无数日夜辗转反侧的根源,汪家,汪家的钉子,汪家的藏匿点和他们的信仰运算部门那些曾经像幽灵一样缠绕着他的噩梦,此刻变成了白纸黑字,被记录在册,摊开在他面前。
吴邪背靠在沙发上,身体微微颤抖,眼里隐约有泛红。
他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咙,眼眶里一股热意逐渐蔓延,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那些无数个难眠的夜,那因他而死一条条的人命,还有,奶奶,胖子,小花,黑瞎子,所有认识的亲人好友们担心的眼神
所有的所有,此刻都化作了锋利的针,一下下扎在他的心上。
他将头无力地搭在沙发上,一只手横放在眼前,挡住了刺眼的光照,也挡住了自己泛红的眼眶。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的脆弱。
他只听见张海客在旁边翻动纸张的声音,他把掉落在地上的文件捡起来了。那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的耳膜上。
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消化这铺天盖地而来的信息,和随之而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
他很想大吼,很想跳起来狂摇张海客的肩膀,质问他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给自己看,质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告诉自己。他想问他为什么他要祸害了这么多人才把这些拿出来,他这些年为了一个汪家运算部门的谋划算什么?
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任由那些文字和数字在他脑海中翻腾。
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绝不是张海客他们查出来的,他们没这能力,
不然,也不会在墨脱来一出大戏了。
而现在,那个可能拿出这些东西的人,就是那个突然出现的张家本家人了。
张官
吴邪横在眼前的手臂微微收紧,指节用力到发白。他咬紧了牙关,将一声哽咽死死地压在了喉咙里。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因为好奇而踏入未知世界的小老板,现在的他,再也不会被情绪主导了,他,早已面目全非。
那些曾经的冲动、天真、莽撞,都已经被岁月和经历打磨成了坚硬的壳。他学会了隐藏,学会了伪装,学会了把脆弱藏在最深处。
就像现在这样,即使内心翻江倒海,表面上他也只是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张海客捡起文件,瞥了吴邪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依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缓慢的翻看着手中的文件。
而张栖灵,则有些好奇吴邪现在的表情。
但是他跟吴邪不熟,他也不可能指示这个张海客去扒拉吴邪给他看,毕竟这个张海客他也不熟。
他只能遗憾的转回目光,继续发呆。
张海客察觉到了他目光里的好奇,忍不住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点,倒和族长不同。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吴邪压抑的呼吸声。
他们还有时间,所以,吴邪可以放肆一下。
张海盐这边的吵闹影响不了那边的张海客和吴邪。
随着手上文件的翻动,吴邪拿着文件夹的那只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薄薄的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死死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要将纸面烧穿,瞳孔在某个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那些冰冷的文字刺痛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贪婪地汲取著空气,胸膛剧烈起伏。
随后,他猛地退后一步,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地倒在了沙发上,手里拿着的文件也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文件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也在为他此刻的崩溃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