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栖灵就当没看见,神色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反正回去有的是时间收拾这个皮痒的某人。
张海盐一看这反应,就知道自己回去铁定不好受。
但是嘻嘻,他才不管呢,快乐就完事了,反正又死不了。至于张海客让他闭嘴?不闭。嘴长在脸上,除了吃饭不就剩下说话了么?哦,不对,他的嘴还可以藏刀片,嘻嘻
张海盐眼珠骨碌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新的找乐子的点子。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脸上此刻写满了“我要搞事”,与他那张安静下来时格外斯文败类的脸完全不符。
他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慵懒的弧线,随后手腕一翻,五指成爪,精准地朝身后那个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与墙壁融为一体的张昭节抓去。
“走,跟你海盐哥哥我一起重新找个地方待着去,省的等会你客叔嫌咱们碍事儿。”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由分说地用胳膊勾住了张昭节的脖子,半拖半拽地带着人往门口晃去。
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个看不见的节拍上,看似散漫,却快得惊人。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恩,这次家里分配的这两个小孩太闷了,他得去逗逗他们,解解闷,顺带活跃一下气氛。
门口守着的张海汤,正发著呆,目光不经意一扫,就看见张海盐一副强盗样地勾著张昭节朝自己走来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脚跟微微抬起,做好了随时开溜的准备。
别人或许不了解,但他可是清楚得很,这家伙纯纯就是个神经病,性子多闹腾,被他注意到,今天和往后几天可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哎哎,张小汤,你这人可真不礼貌。”张海盐眼尖,张海汤脸上那“快跑”的表情还没完全展开,就被他逮了个正著。
他故作伤心地撇了撇嘴,一手还勾著张昭节,另一只空闲的手却朝张海汤的方向招了招,“不就是有一次出完任务,看你小子呆呆的,一时兴起逗了逗嘛,咋还这么记仇呢?”
他可是好心耶!毕竟“漂亮姐姐搭讪,掏出来比你大”什么的,这不是行走江湖的必备常识么?
他好心好意地教给张海汤这个道理,帮他提前规避社会险恶,怎么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了呢?哎,真是不识好人心,世风日下啊。张海盐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
张海汤依旧沉默著,却把头扭向一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摆明了不想和这个“混蛋”有任何眼神交流。他宁愿盯着墙角的一块污渍发呆,也不愿意多看张海盐一眼。
张海盐可不管张海汤的沉默是金,他向来是行动派。只见他上前一步,腰身一拧,整个人像张拉满的弓,强势地伸出手,一把揽过张海汤的肩膀,将人牢牢地固定在自己身边,彻底断了对方的逃跑之路。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按在张海汤的肩膀上,像是给这匹想要脱缰的小马套上了缰绳。
就这样,张海盐一手勾著张昭节的脖子,一手揽著张海汤的肩膀,活像个巡视自己地盘的流氓头子。
他微微弓著背,将两个少年的脑袋往自己这边压了压,凑近了他们的耳朵,还非要带着这两个一脸“生无可恋”的倒霉蛋光明正大的“蛐蛐”。毕竟,在场的张家人,包括被蛐蛐的张海客在内,个个耳朵都尖得很。
“你们两个,好好看看,”他懒洋洋地把下巴一抬,指向不远处面对吴邪突然“热情”起来的张海客,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就你们客叔这样的,虽然没有一天到晚板著个脸,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可那张嘴也是挺得罪人的。看看刚才,明明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偷学,可还让我闭嘴。啧啧啧,这人可真没素质,千万不要学他,懂不?”
被他“挟持”在两侧的张昭节和张海汤,两人脸上依旧是那副张家特有的,万年不变的冰山俊脸。
张昭节被张海盐勾住了脖子,整个人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猫,脊背僵硬得几乎能听见骨节摩擦的细微声响,视线死死盯着张海盐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
而张海汤则是身体微微向外倾斜,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前方虚空的一点,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但仔细看,却能发现他们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此刻正闪烁著如出一辙的、名为“麻木”的死光。
趁著张海盐说得唾沫横飞、不注意他们的时候,一场无声的交流在两人之间展开。
张昭节的眼睫极快地颤动了一下,这是一个信号。张海汤原本涣散的瞳孔微微一缩,眼角的余光以一种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