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吩咐!”
三人齐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墓道中轰然回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与肃杀之气。
一旁的张晴云和几个孩子听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这三个人变得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恨不得拼个你死我活,怎么转眼就跪得这么干脆利落?
张小官也微微一怔,那双原本冷冽如冰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讶异。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就成了?
张小官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三颗低垂的头颅。
张小官预想过很多种结果:要么这两人继续负隅顽抗,利用地形和他周旋;要么就是明哲保身、袖手旁观,甚至可能趁乱逃走报信。
毕竟,张家人骨子里刻着的是“傲”字,等级森严,尊卑有序。
在这三人眼里,他这个还没长开的小辈,哪怕手段再狠,终究也是以下犯上。
他也知道,但凡知晓其间厉害、脑子没坏掉的人,都会明白张瑞林此举是自取灭亡,最终会选择站在“正确”的一边。可“正确”不代表“顺从”。
这三人完全可以嘴上答应,回去后直接联合剩下几个对他们下手。
可张小官万万没想到,这三人居然如此干脆利落,直接选择了向他这个乳臭未干的小辈彻底投诚!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要知道,在张家,“瑞”字辈可是实打实的前辈。
尤其是那个刚“诈尸”醒来的暗哨张不语,身手极佳,若非今日撞上了张小官这尊煞星,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其余两人亦非泛泛之辈,否则也不会被族中选派至泗州古城这等凶险之地驻守。
他们在族中资历颇深,平日里估计也是眼高于顶的主儿——之前见张瑞林栽在孩子们手里时,那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可不像作假。
以这三人的表现,恐怕连对那几位正统继承人都未必完全服气。
可现在,他们却对着他一个还没长开的孩子,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甘愿俯首称臣。
张小官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终停留在他们紧握的拳头上。
只见那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他们看向地上张瑞林的目光,已不再是看同类的眼神,而是如看一具腐烂发臭的尸体般冰冷彻骨。
在那目光深处,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余烬,以及想要将这一切罪恶彻底焚烧干净的决绝。
原来如此
张小官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地,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恍然。
让他们低头的,不仅仅是我展现出的实力碾压,更是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危机感。
他们都明白,此事若是在张瑞林成事后才被捅出去,以张家人如今高压紧绷的状态,真有可能引发无法挽回的连锁反应。
毕竟,哪怕是张家,也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绝对的理智与底线。
这里不就活生生站着一位被权力冲昏头脑、敢于践踏底线的代理族长吗?
刚才那一瞬间,这三人显然已经想到了最可怕的那一层:
“连继承人都敢这么干,那其他人呢?要是张瑞林真用族人开路拿
正如张瑞瑞和张大刘对视时眼中流露出的深深忧虑——若让那些心智不坚之徒觉得“原来这样也可以”,纷纷有样学样
那张家离分崩离析、自我毁灭,恐怕就不远了。
一旦这种风气形成,今日是张瑞林拿幼童开路,明日就可能是其他旁系、甚至更低阶的族人互相残杀。
到时候,张家将不再是那个守护血脉的家族,而是一座人间炼狱。
为了这已经可以预想到的未来,为了保住自家孩子的性命,他们必须立刻站队。
与其守着个烂掉的规矩等死,不如跟着一个看似年幼、却有着清晰底线和雷霆手段的新主,杀出一条活路!
这不只是人性,更是张家“存活”的最优选。
在绝对的生存危机面前,所谓的等级、面子、忠诚,都不过是可以随时抛弃的累赘。
一切的一切只为了“活着”。
他们赌张小官会赢,赌他能守住张家的底线,更赌他能带他们活下去。
这是一笔豪赌,而他们把筹码全压在了他身上。
有意思。
张小官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你们敢赌,那我就敢接。这把刀,我收下了。’
?毕竟,我可是打了代理族长,还逼得你们这三个‘瑞’字辈精锐当场倒戈。”
“怕?”
张大刘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