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起灵领着两位族老跨进议事厅的门槛时,
不出所料的,剩余五位族老已经落座。
张家现任七位族老,全员到齐。
这七人之中,唯有三族老张胜璋是上一任族老亲自钦点、循规蹈矩按祖制(与其他继承人相争,打败上一任)继承的“正统”。而其余六位,皆是七年多前那场惊天动荡后,从族人推举的血雨腥风中杀出来的狠角色。他们个个身手卓绝,实力深不可测,眼神里透著历经大变后的冷厉与警惕。
至于前面的那些老族老去哪了?这就得把时钟拨回七年前,那段张家不愿回首的往事。
多年前,上任族长因某种未知原因,折在了泗州古城。消息传回后,族中数次派人前往探查,不仅无功而返,反而损兵折将。
自此,族老无奈之下立下铁律:百岁以下的族人,严禁踏足泗州古城半步。
然而祸不单行,在本来紧张的形势下,十二年前,本家张抚林因与外族通婚,被判定为“私通外族,混淆血脉”。
可本人却在逃亡途中遭神秘势力袭杀,重伤力竭而亡。
随后,族中派出的追捕小队顺着张抚林留下的痕迹追踪而至,恰好与第二波前来收尸灭迹的神秘势力狭路相逢。
那一战惨烈异常,虽生擒了四名敌人,可这些人嘴硬如铁,无论动用何种手段,都无法撬开他们的口供。
带队族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局势的极度不对劲,立刻分几路拼死将情报传回了族里。
族老们接到消息后,雷厉风行地排查外家,竟揪出了几只潜伏已久的“杜鹃”(卧底)。当机立断之下,张家迅速收缩防线,将所有外露的势力尽数收回,开始了漫长的蛰伏期。
在那段权力真空的混乱日子里,张瑞林虽支持者众多、呼声最高力压其余竞争者,但保守派族老坚持认为:无信物者,不可为族长。
双方僵持不下,最终各退一步——张瑞林暂代族长之职,成为“代理族长”。
可惜,这位代理族长能力不足以服众,心术也逐渐走偏。
数十年前,他竟授意心腹暗中领养了几名拥有麒麟血的幼童,偷偷带往禁地泗州古城,企图用孩童的血来“开路”寻宝,找回族长信物‘母铃’。
时任族中要职的张胜说素来爱护族中幼童,对此事略有察觉。张瑞林为了支开他,便借口紧急任务将其调离。随后,张瑞林亲自带着手下和那几个无辜的幼童,踏上了通往泗州古城的不归路。
而那一次随行的人员名单里,还有一个刚回到张家不过半年的孩子——当时还叫张小官的张栖灵。
年幼的张小官虽有困惑,却也以为这是家族对特殊血脉的“历练”与“培养”,便也乖乖跟随而去。
谁知刚到那凶险之地,变故陡生。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解释,张小官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提溜了起来。
寒光一闪,对方抬手就是一刀,径直朝他手臂割来。
张小官年纪虽幼,可这副躯壳却是世界意识以本源之力重塑而成的。
若置于其他位面,他便是天生神圣,开局即满级的存在;即便是在这个无法成神成圣的自家世界,重塑后的他,依旧稳稳站在人类战力的巅峰,是名副其实的“满级号”。
因此,面对那突如其来的寒光一刀,他没有丝毫惊慌。
只见他身形微晃,如鬼魅般轻松躲过刀锋,紧接着腿影翻飞,速度快得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只听“咔嚓咔嚓”一连串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场那些企图对他动手的成年人,手骨、腿骨瞬间尽碎,全都倒地在起不得。
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声在死寂的空间内回荡,那不仅是因为剧痛,更因为不可置信。
“怎么会?!”
张瑞林不顾钻心的剧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还没他腰高的小娃娃,眼中满是惊骇。
张小官并未理会他。在他简单而直接的逻辑里:张家存活第一。而这群人的行为,已然构成了致命威胁,必须彻底清除隐患。
在一同前来的族里孩童那崇拜又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他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
那是一瓶喷雾,是张小官被捡回张家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件之一。瓶身古朴,在阳光下透著一股令人舒适的温润光泽。
他略一思忖:张家人就算手脚断了,也还有些人会口吐暗器,还是小心为上。
于是,他充满防备地走到那些无法动弹的人面前,手法娴熟地挨个卸下了他们的下巴,防止他们会口吐暗器或者咬舌。随后对着他们的脸轻轻一喷。
白色的雾气瞬间没入对方的口鼻。
这药液效果奇特,一旦沾上,人便神智恍惚,眼神空洞,问什么说什么,毫无保留,仿佛变成了只会回答问题的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