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上校,你说得对,让一个网路主播来破案,听起来确实荒唐。但我想请大家想一个问题——前五次,这个主播在直播间里讲完故事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会议室里没有人回答,但每个人都知道答案。
“第一次,他讲完呼兰大侠的故事,第二天就发生了手法高度吻合的命案。第二次,他讲了高中女生宿舍案的下半段,我们根据他讲的细节找到了真凶。第三次,他讲了桃花镇女教师案,我们抓到了逃亡二十年的嫌疑人。第四次,他讲了呼兰大侠逃往天津、身患癌症、被一个老警察放走的‘故事’,我们找到了孙建国,验证了这个‘故事’的真实性。”
陆启航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五次。五次都是他先讲,然后现实跟着发生。或者现实先发生一部分,他讲出我们不知道的细节。不管是哪种情况,事实是——他的‘故事’和现实之间,存在一种我们目前无法解释、但确实存在的相关性。”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从陈述变成了提问:“既然我们现在所有的手段都走不通,为什么不试试他的‘故事’?让他再播一次,让他再‘瞎猜’一次,看看能不能猜出点什么。”
李上校的眉头没有松开,但他的表情从“不可理喻”变成了“虽然我还是不认同但我需要认真对待这个建议”。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老周,又看了一眼魏总队长,最后把目光落在陆启航脸上。
“你是说,让他直播讲案,然后等凶手按照他讲的去作案?这不是等于在帮凶手指路吗?”
陆启航摇了摇头:“不是等他讲完再等凶手作案。是让他在直播中‘预测’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下一次作案时间、或者任何可能成为线索的信息。如果他的‘预测’和之前一样精准,那我们就能提前掌握凶手的行为模式,甚至提前锁定目标。”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这个方案有风险。如果他的‘预测’被凶手看到,可能会影响凶手的行动。但如果凶手已经看过他的直播——考虑到他的直播录屏在网上传播量很大,这个可能性很高——那凶手早就被影响了。与其被动地等凶手看他的直播,不如主动地利用这个‘信息渠道’。”
会议室里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在点头,有人在摇头,有人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魏总队长没有立刻表态。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看向老周。
“老周,你怎么看?”
老周沉默了几秒。他是市局的领导,对这个案子负有直接责任。林墨是他辖区内的人,前三次“巧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知道陆启航的建议听起来荒唐,但他也知道,荒唐不代表没用。
“我觉得可以试一试,”老周说,声音不大但很稳,“但要有前提。第一,直播内容必须事先审核,不能什么都说。第二,直播过程中必须有警方在场监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第三,不能透露任何未公开的案情信息,不能干扰正常侦查工作。”
魏总队长听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看向苏晴。
“苏晴,那个主播是你联系的。你觉得呢?”
苏晴被点名的时候,身体微微坐直了。她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了。
“林墨这个人,我接触过很多次。他不是坏人,也不是故意在制造事端。他的‘能力’——如果我们能称之为能力的话——他自己也控制不了。他只有在直播的时候才能说出那些信息,面对面反而说不出来。”
她顿了顿。
“陆组长的方案有道理,但有一个问题需要提前想清楚——如果林墨在直播中‘预测’了下一个受害者的身份或者作案时间,而凶手看到了直播,改变了计划,那我们不仅没有得到线索,反而失去了预判的依据。”
陆启航看了苏晴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苏晴的这个补充,说明她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而不是简单地接受或拒绝。
“苏晴说得对,”陆启航说,“所以我的建议不是让林墨去‘预测’具体的目标,而是让他去‘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呼兰大侠的、完整的、有头有尾的故事。就像他之前做的那样。我们不干预他讲什么,但我们会根据他讲的内容,去核实现实中是否存在对应的线索。”
“你是说,”张队插话,“让他自由发挥,然后我们从他的‘故事’里找线索?”
“对。就像桃花镇那个案子——他随口说了一句‘嫌疑人每天傍晚会去路口站一会儿’,我们就顺着这个线索找到了赵军。他不是在‘预测’,他是在‘讲述’一个我们已经知道但不知道我们知道的东西。”陆启航说。
老韩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他说。
“我跟了桃花镇案子十五年。那个主播说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