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听忙拿出齐林给自己准备的手机,拍照。
“那姨,这几片呢?”谛听疑惑的指了指地图上。
除了樟树和月桂的种植区,文姨还画出了两片局域,而这两片局域不是绿色,看起来光秃秃的。
谛听只是没学习,但他不笨,随便经由逻辑一推导,便能猜出来这两块地方种的应该不是树。
“啊,这两片啊——————是紫釉花的生长范围。”
“紫————釉花?”
谛听原模原样的重复了一遍。
这是他压根就没听过的花种。
“是啊,这里的人都这么叫它。”文姨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了起来:“这里埋葬着山鸡村所有死去的人,你们过去可以看到矮矮的坟包,旁边都是紫釉色的小花。”
“为什么要单独圈出来紫釉花的范围呢?”
“山鸡村的人有个传统,相信紫釉花是呼唤亡灵的花朵,能让所有灵魂永世长眠于家乡,所以不少对村子有贡献的人去世后,村民会大批的去祭拜,同时摘一批紫釉花移植到他的坟前,寓意灵魂永远守护这里。”
“呼唤亡灵的花朵————”谛听怔了怔。
“是迷信。”文姨似乎怕谛听多想,嗔怪的敲了敲他的头,“小孩子不要信,人死了就是死了————会变成没有温度的尸体,再也不会开口,再也不会醒来。”
“哦————”谛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多馀的表情,“那姨让我们也去这两片地方探探的原因是什么?”
“恩————话虽如此。”文姨轻声解释,“但,傩文化的异变本就是种不合常理的事,在我们得到的研究结果里,这场异变与人类的精神共鸣,信仰等息息相关————如果你记不住可以录音。”
谛听毫不客气,果断打开了录音。
文姨这才继续说,“人类的精神是种很复杂的东西,科学表明人在拥有强烈情绪时,周身的生物磁场确实会发生某种剧烈异变,本只该流窜在神经系统里的电信号却能突破皮层影响到现实————
所以,我推荐你们去紫釉花生长的地方也看看,这里寄托着山鸡村最为强烈的思念与情感,也可能会催生出特殊的东西,包括你们要找的,不存在于现实里的月樟。”
“姨————你就没找过月樟么?”谛听突然问道。
这一问干脆利落,让文姨又哭笑不得了起来。
“有时候我是真怕你这种小孩子的脑子————问问题太直白,呛人嗓子。
这不单单只是一个找没找过的问题————
更是代表着文姨这些年,有没有想办法对腾根出过手,毕竟,既然她知道“月樟”这个材料,那就很明显也知道那个“引灵入枢封存之法”。
“但,没有哦。”文姨轻轻说道,“什么巳蛇派,什么找腾根————我累啦,只想在这里安度个晚年。”
“我还有一些问题————”
文姨突然递过去一根苞谷,“拿去吃。”
“我想先问。”谛听摇摇头。
“今天的问答已经到这里结束了,还记得我们之间咋说的吗?”她露出带着些许慈爱,又有些逗孩子的笑,“干多少活,换多少问题。”
,,谛听二话不说站了起来,随即走到旁边————拎起了斧头。
“?”
文姨狭小的眼睛微微睁大,变得疑惑,不解。
这小孩子的脑回路真让人看不懂了————他到底想干嘛?
她看着谛听气势汹汹的朝自己走了过来,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同时手掌微微一屈,似在做什么准备。
“柴在哪?”
“————啊?”
“剩下的柴在哪。”谛听面无表情的拎着斧子,“我现在就去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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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姨想说的话在嗓子里噎住了。
“我的意思是今天差不多就到这了————剩下的活明天干,明天再问。”
“不,还早。”谛听坚定道,“我可以的,还有多少活?”
“照你这个势头,要是我不拦着,周围的林子不都得被砍秃了啊?”文姨终于忍不住失笑起来,“去去去,先找你哥哥去————对了,你那个哥哥在哪?还有,昨天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和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为什么都没来?”
要问齐林在哪,当然是在叶支书的家里。
以他和林雀的脚力,自然是很早就到了这里————但若不是亲眼所见,其他人根本猜不到他在干什么。
他没有与叶支书咄咄相谈,当然也没有把酒言欢。
他在————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