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望去,陈浩和谛听两个男生也是如此,于是好笑的开口:“这下知道热心市民不是这么好当的了吧?”
“我哪知道一个老太太家,能攒这么多活————”陈浩的表情也有点半崩溃,“回去我就下载反诈app————”
“最主要的是我们干了这么多活,得到的脸谱还不完善。”林雀叹气道,“不知道齐林那边成果怎么样。”
“我现在暂时不想知道————好饿啊,饿的快不行了我。”
这时几人都朝青石板路的尽头看过去,恨不得立马冲到家里打开物资箱大快朵颐。
什么自热速食,人饿急眼了啥都香!
然而他们抬头的时候,却猛的呆住了。
夕阳沉进山坳,落在房檐上呈现一片温柔的金红色,山鸡村的一天里,大概只有这么一会是没有浓雾的————可取代浓雾的却是房屋中的黑烟,滚滚如同海浪,从窗户里飘了出来。
陈浩一眼看见那滚滚黑烟,猛的一惊,“卧槽,谁家烧着了。
17
谛听沉默片刻:“那好象是我们家————”
几人突然面面相觑,陈浩“嗷”了一嗓子便开始往家里冲,直到他率先冲到门前,气沉丹田一个肩撞把门撞开,大吼了一声:“谁放的火?!”
“谁?咳咳咳————谁放火了————”
西屋厨房里,发出被呛到断断续续的声音。
随后,谛听和林雀也赶到,浓烈的柴火烟气扑面而来,呛得三人直咳嗽,他们忍住不适,往厨房里探头看去。
灶膛里火舌舔着黑默的大铁锅,齐林正狼狈地挥动锅铲,孟大强在旁手忙脚乱地添柴,火星子啪乱蹦,屋内烟雾缭绕,熏得人眼泪直流。
“你们这是在————点烟驱虫么?”林雀不可置信。
“我说————咳咳,是在做饭你信么?”齐林的表情藏在滚滚浓烟里。
“我信————齐总不会烧火,孟大强你也不会?”
她敏锐注意到了某个蹲在火灶前的壮实汉子。
“咳咳咳————我,我会啊————”添柴的身影转过脸来,突兀的吓了众人一大跳。
负责烧锅的孟大强脸被柴灰熏得黑,好似刚从非洲徒步旅行回来:“我只是————咳咳咳,没想到这里堆得柴这么潮————”
眼见没有大事发生,没参与做饭的几人落荒而逃。
最后,饭桌被抬到了院子里,几人望了望桌上的几个小菜,又望了望浓烟未散尽的房子,这才知道一顿饭来的多么不容易。
黑的酱油炒白菜,厚薄不均的咸腊肉,一盘蔫头耷脑的野菜,还有一小碟颜色发黄、形态可疑的炒菌子,几盒自热米饭被撕开盖子,热气缓缓飘了出来。
“菌子?”林雀眼尖,指着那碟黄色可疑物问,“哪来的?”
“草木采的。”齐林刚洗完脸,额发还在不时滴落水珠。
“木木回来了?”
“恩。”齐林点头,“比你们早回来半个小时。”
虽然电话里的草木吞吞吐吐明显藏着心事,但见面后齐林观察了一番,确认草木没有什么异样,便也就没有第一时间发问。
饭前不论事,伤神伤胃,是每个家长都要明白的道理。
话音未落,草木抱着一捧新鲜菜叶从石板路另一头走了回来。
“雀雀!我采的,山脚背阴处长的,这种黄伞盖没毒,我们小时候常吃!”
陈浩夹起一片菌子,对着房梁下昏黄的灯泡照了照,嘀咕:“黄伞盖?吃完躺板板那种?”
“吃完躺板板的那叫红伞盖啦。”草木解释道,她把新鲜菜叶抱进房内,又蒙着鼻子灰头土脸的冲回桌边坐好。
几人不由得露出笑容。
虽说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吃这一顿饭,但一桌好友故交都在,倒也显得别有一番滋味。
陈浩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眉头拧紧又松开:“啧,一股子土腥味,倒没怪味。”
孟大强嘿嘿笑着,也夹了一大筷子:“我们山里长大的孩子,还怕认错菌子?这季节菌子少,能有口鲜的不容易了。”
他嚼得腮帮子鼓鼓,又叹道,“就是这腊肉咸,白菜也炒糊了。
,“腊肉咸是因为讨回来就咸————白菜炒糊了是因为你火太大。”齐林不动声色的反击。
“讨回来的?”林雀这才注意到他们的重点。
“那可不。”孟大强得意洋洋的笑道,“我的面子在村里还是管用的。”
“我刚才看你被一大爷赶出来,追着打。”齐林继续补刀。
“咳————”孟大强说,“你刚才没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