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口。
可逐渐的,很多事带来的领悟让他明白,有些东西终究只能独自背负。
不能为了寻求理解或分担,就把重要的人拖入更深的未知旋涡。
那份沉重的真相,关于“吞恶”带来的痛苦,关于少昊氏的消散,关于江震霆冰冷的焦痕,关于傩神身份下责任都是该自己承担的。
他不能冒险把林雀再往前推一步。
可是林雀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齐林已经低头,认真地在锅里查找着他刚丢下的肉卷,一副“这事就此打住”的态度。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
紧接着林雀忽然眼疾手快,一筷子抢走了锅里齐林刚准备夹住的肉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干嘛?”齐林愕然抬头。
“当下事态紧张,一切从简!这顿火锅——”林雀把那片战利品得意地在自己碗里蘸了蘸满满的蒜泥香油碟,“得你请!”
“啊?”齐林完全没反应过来:“不是谁约的谁请吗?”
林雀眨眨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因为————”
她放下筷子,坐直身体,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狐狸一样的笑容,胸前的犬牙项炼晃啊晃:“今天我过生日啊!齐林同志,你不会连搭子的生日都记不住吧?”
齐林彻底愣住了。
他刚才心头那点沉重的小心思,瞬间被这记直球打得烟消云散。
生日?
他掏出新换的手机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日期。
“四月一号?你愚人节生啊?”
“嘿?我这么有意思的人生在愚人节怎么了!”林雀继续笑,“请不请,请不请!”
齐林看着那双狡黠如狐狸的眼睛,先前刻意否认而生出的那份复杂情绪,也被眼前这份真实的、带着小小“敲诈”意味的微笑冲淡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在这几憋着大招呢。
“生日快乐,林雀同志。”
齐林故作正经,举起手边装凉开水的玻璃杯,“以水代酒,祝你新的一岁————加班费翻倍?”
“切!一点诚意都没有!为什么不能直接涨薪啊?”
林雀嫌弃地撇嘴,但还是笑着举起了自己的凉开水杯:“不过算了,看在你主动请客的份上,我许个愿—一希望新
“永远好运。”
两只装着凉白开的玻璃杯,在食堂暖黄灯光和腾腾热气中,轻轻碰在一起,杯壁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清脆又悦耳。
四周人声喧闹依旧,服务员端着一大盘刚切好的鲜鸭血走来走去,邻桌还在争论着什么发展纲要。
但在这喧哗热闹的背景板里,那一声轻响,仿佛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个格外安宁的小世界。
多吃点吧————
齐林默默地想,又都要了盘牛肉。
“再要份鱼籽虾滑吧。”
“行,管饱。”齐林笑了笑,重新专注于搅动锅底,把那句简单却真挚的祝福又说了一遍:“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