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执掌山川风雷,或驾驭生老病死,皆因人心有所盼,有所惧,希望神灵庇佑。傩”这驱邪逐疫、祈福纳祥的精神图腾,便是如此,俗谚有云,十二兽,吞鬼疫,傩舞起,百难消””
他的语调微沉,缓缓讲述古老的箴言:“但其实,十二傩兽本身,却也与传中强大一些的山海神兽无异。”
“当它真正地吞食、容纳、压制住鬼疫”之源时,才代表着人间守护秩序的大傩”正式诞生。与被吞噬镇压的鬼疫之源”,在那宿主的意志与躯壳之中合二为一,非此非彼,亦此亦彼。”
“行其职,承其责,以身铸灵柩,封灾厄,消万难,才配享万民之敬仰,祈祷,祝颂。”
“这等守护世间的存在,才有资格被称之为————”
“傩神。”
废墟中死寂了一瞬,只有远处城市隐隐传来的零星枪炮和警笛声。
齐林感受着体内尚未平息的歹凶恶念在甲作和少昊氏面具下的躁动与压制,他终于空出了精力去思考一些别的事。
“可在当下,无论傩神还是傩面————都不象你所说的那般含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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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少昊氏的身影再度虚幻了些,话语有些默然:“那觊觎神位、扭曲原初意图的“另一方”从未放弃。”
“他们的爪牙已渗透世间,正以最快速度、最卑劣的手段、探寻着鬼疫和大傩的力量,以曲解与亵读之力强夺那空缺的“神”位。”
“我怀疑,某些鬼疫已经化作我们无法理解的,甚至实体的形式降临于世。”
那鎏金重瞳盯住齐林深红的傩面,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在齐林心头,缓缓开口:“神并不永远光明,终究还是以人心为导向————所以,你必须,要比他们更快一步。”
齐林点了点头。
他彻底明白了未来要做的事,简单来说他的任务又多了一条,不仅要查找大傩,还要连带吞食映射的鬼疫之源————
齐林苦中作乐的想到。
随即他突然察觉到了有些不对:“第二傩神是谁?”
“是你啊。”少昊氏理直气壮的说。
“我说的不是这个。”齐林无奈道,“你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吧,就不要再开玩笑了!”
可没来由的,他心中突然涌上了一丝难过的情绪。
他本以为少昊氏是在背后筹谋一切的人,他应该老谋深算,甚至有些阴沉,算计万物,也要把自己算计进去————
但当这个喜欢说书的男人开玩笑的时候,会让人觉得他是如此鲜活,明快。
好象还在认真且惬意地活着。
少昊氏这才嘿嘿一笑,伸手似乎感受了一下什么,点了点头:“没错,第二傩神账号便是我的那副傩面————我已经吞食完了我应吞的蛊,只是从未登上那个账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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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猜,【甲作】还不是傩神,对么?”
“是的。”少昊氏笃定道,“方才那一整个城市的恶念,也仅仅只是歹凶”的一小部分而已,算不得鬼疫之源”,说实在的,歹恶”的源头,我都不知道上哪查找。”
“也是一个大麻烦。”齐林轻声道。
“但是,草木知道腾根”在哪————也就是那位圣女。”少昊氏背手,发出有些得意的笑声,“此外,因为腾根与我共食蛊,在我已经完成鬼疫的吞食后,你只要获得腾根的傩面,就可以直接再塑一位傩神之位了。”
少昊氏突地一笑,“怎么样,我倒不是全然诓你————还是为你留下了一些好东西的。”
与腾根共食.————
齐林怔了片刻,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
“快问!”少昊氏的身形猛地闪铄起来,“伯奇的力量已经不够了!”
“伯奇!?”齐林的语速也突然加快,两人之间好似突然从悲情转换到了喜剧。
“对,伯奇,你可以相信的,已经降临的一位大傩,在一艘庞大的游轮上,可恶但我记不得那艘游轮的名字。”
“我真是服了你,那圣女又怎么回事,和我是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和你是什么关系!但她身上沾染了一部分当年吞食残馀的蛊”,我个人猜测是被江离山幕后的人知道后,把她强行绑了过来,通过某种手段或者傩相引爆了她残馀的蛊毒”。”
“啊?你也不知道,那你刚才表现的好象她的长辈!”
“个中缘由很难解释,缅怀过去等有空再说,我们不如谈谈更有用的。”
“那城市的腾根之蛊怎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