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林背靠着一家冰冷的ATM机隔间,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思绪。
此刻他要克制的却不是杀意,而是不要去想那金光灿灿的薯条还有酥嫩可口的炸鸡————以前他还觉得这玩意不健康,可饿急眼了就觉得那玩意美味的像游戏里的补血药,一口下去就能回个百分之二十HP什么的。
“咕————”
齐林尽量忽视自己清淅的胃部蠕动声,叹了口气,往雨中看去。
脚下是碎裂的钢化玻璃渣,几米外,【夜游神】傩面碎成两半,暴徒被他用骨戈钉穿了肩胛,正倒在水泊里嘶声哀嚎。
“哎呦喂我靠你————我靠你,都说了进去拿到钱分你一半,不,分你七成总行吧!”
“你又打不过我,我为什么不自己完全独吞呢?”由于等警员等的太过无聊,齐林甚至撇撇嘴和对面开起了玩笑。
这位夜游神是他目前为止碰到最难应付的家伙,四两六钱的命格,速度远比一般傩面拥有者快。再加之能让对方视觉完全陷入黑暗的能力,放在游戏里完全是刺客职业专属候选人。
唯一可惜的是这家伙太过聒噪,动起来的时候嘴里叫叫嚷嚷充满挑衅————凶傩的体质强化自然也包含听力,于是齐林找准哔哗赖赖的来源,长戈脱手,一发入魂。
他还准备再说些什么,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芒撕破雨幕在他的面具上闪铄起来。
齐林微微侧头看过去。
“控制住!”
带头的老刑警跳落车,冲齐林点头示意,目光似乎因那副傩面而显得有些惊异,眼神里又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我还以为你们跟我看的鬼故事里那样阴森森的————结果你竟然还穿着局里的雨衣。”老刑警不见外的拍了拍齐林的骼膊。
“我们也算是隶属司法单位,雨衣是从局里带的。”齐林点点头。
“喔,这么说还是同事————”老刑警看着那双铜铃目,重复了一遍,没有多说什么。
警员们迅速上前,给暴徒上铐、注射镇静剂,直到看着这一系列动作做完,齐林才转身,准备离去。
“你们是很早以前就有这个————傩面么?”老刑警突然在他背后问道。
“别人我不清楚,不过我刚拥有不久。”
“这样啊。”他发出一声感叹,“咋整的呀,有没有什么办法也跟你们一样?”
“我不知道,抱歉。”
齐林发现,自从今晚傩面公开后,他碰到警察就隐隐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这感觉不是害怕,反而象是一种心虚和愧疚,明明执法维护社会治安稳定的一直都是普通的执法机构,用血肉做成了第一道防线,今晚倒被许多滩面拥有者们摘了光,在各类宣传和镜头上大放异彩。
更何况,此事本就是因傩面而起,在常人眼中,他们这些制止暴行的傩面拥有者当真就是安全的么?
他至今还记得半个小时之前在西华公园内的救援,当他救下一个和谛听差不多大的男生,想要极力安慰对方时,那人却随手抓了把泥巴砸到了自己身上,对自己畏之如野兽。
常人且如此————那平日里守序的执法者们呢?又是怎么看待自己这帮人的?
“这样啊————那就只能辛苦你们了,看着你也就和我儿子差不多大。”
老刑警突然抿了抿嘴,眼神里尽是担忧与自责。
齐林愣了愣,轻轻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们也辛苦,那我先去了。”
“注意安全啊——————那个那个什么,炎龙侠!”
齐林脚下一个趔趄,默默扶了把傩面,装作没有听到,继续前行。。
自己并不是不食五谷的谪仙,局里也分析过,傩面带来的体质改变同样映射着更多的能量消耗,在这方面它倒是蛮遵循能量守恒。
可自己在如此高强度的作战中,已经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隐隐记得早餐也只是啃了包干脆面,或者是林雀带来的小零食。
越过了街道的拐角,前方便是目标点小区的西门,铁质的大门开着,在雨中泛着惨白的水光。
一栋老旧居民楼下,几个隐隐戴着怪异面具的家伙正抡着消防斧疯狂劈砍一楼商铺的防盗卷帘门,铁器与金属摩擦出火花,在雨水中刺啦进射,门内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
“开门!开门!把钱交出来!”暴徒们发出兴奋的吼声。
如果是有经验丰富的傩面拥有者在此,便会疑惑这帮人为何这么弱小,要知道手持重型利器的情况下,即使是三两多的傩面拥有者也足以一斧子砍烂这薄薄的卷帘门。
但傩面对人们来说是暴徒,是凶器,隐隐有目光从楼上看下来,但无人敢拦截。
“开门!开门!”其中一位暴徒发出猩猩一样的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