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无可避。
陈封左腕翻转,摄魂铃迎上赤金大印。
当!
金属撞击的巨响震裂了沉闷的空气。
白色气浪在沙坑中心向外炸开。
两股霸道巨力毫无阻碍地撞在胸口。
陈封肋骨传出两声脆响,整个人失去重心,倒飞出十几米远。
后背重重砸在滚烫的沙丘背面。
成片黄沙炸开,劈头盖脸淋下来,掩埋住他大半个身子。
陈封喉咙翻涌,一大口暗红色血水喷在沙土里。
右手腕软绵绵地耷拉在身侧。
腕骨被刚才那股反震力道彻底震碎了。
那枚生锈的透骨钉掉在远处的沙坑底部。
陈封撑著左手,摇摇晃晃站直身体。
那只白毛怪物没有追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胸口贯穿血洞里的那只断指手掌,正高高举著陈家金印。
断手反向弯曲,将金印狠狠拍在怪物焦黑的眉心上。
嗤。
皮肉烧焦的味道迅速弥漫。
怪物眼眶里的绿色幽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猩红血光。
怪物扭动脖子,颈椎骨骼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它张开那张没有舌头的嘴。
沙哑的男人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
“陈封,惊不惊喜。”
老苗趴在远处的沙坡后面,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
半截旱烟杆从手里滑落。
“吴亥!你个老王八蛋还没死透!”
怪物转过头,看向老苗的方向,脸皮向上抽动,扯出怪异的表情。
“苗疆落棺坳那缸黑水,确实融了我的肉身。”
吴亥的声音从怪物肚子里传出,带着空洞的回音。
“我不借机假死,怎么骗过外面那些官方走狗。”
“我又怎么能借着许东那点残渣主魂,摸进这罗布泊腹地。”
陈封吐掉嘴里的血沫,站稳脚跟。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摄魂铃。
黄铜表面被金印硬生生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
“你冲著这具半步飞尸来的。”陈封盯着怪物眉心的金印。
怪物抬起左手,摸了摸眉心的印章。
“你师父陈守一是个绝顶聪明的人。”
“他当年在这竖井底下,撞破了你们陈家守了七代的秘密。”
吴亥操控著庞大怪物转身,走到竖井边缘,探出头看向井底。
“你们陈家历代传人,表面上是在湘西赶尸挣辛苦钱。”
“实际上,是把天下最凶的死人,全填进这罗布泊归墟大阵里。”
吴亥的声音透出狂热。
“罗布泊水系干涸,是国运龙脉断了。”
“陈家祖宗发下宏愿,要用历代传人积攒的庞大尸气去修补国运。”
“这六根铁链,锁的根本不是这具四代祖宗。”
“锁的是大夏西部的国脉地气!”
老苗捂著胸口不住打哆嗦。
怪物蹲下身,双手握住最后一根连接井底的黑铁链。
“你师父当年发现阵眼松动,国运外泄。”
“他把陈家金印打进这具四代祖宗胸口。”
“硬生生逼着四代祖宗替陈家扛住国脉枯竭的反噬。
吴亥嘶吼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这庞大国运,要便宜你们这些守旧脑筋!”
怪物双臂上焦黑皮肉片片龟裂。
鲜血顺着黑铁链往下滴落,砸进深渊。
“只要扯断这最后一根链条。”
“地脉气运立刻反冲爆发。”
“我这主魂融合半步飞尸躯壳,吸干国运龙脉。”
“这天下,没人能拦得住我!”
怪物怒吼出声,双臂肌肉高高隆起,向上一拔。
陈封拖着断掉的右手,往前狂奔。
左手拇指连连拨动摄魂铃铜舌。
七星催命铃声再次炸响。
声波化作重锤撞在怪物后背。
怪物往前踉跄半步。
手里铁链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井底传来沉闷雷声,地脉被外力强行拉扯引发地下共鸣。
沙坑周围地面开始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没用的。”吴亥仰天狂笑。
“金印压着它的命门,这具尸体现在彻底归我管!”
怪物转过身,空出巨大左手,隔空对着陈封挥出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