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太师爷出棺!师父,这活儿得加钱!
近代物件。

    这东西,是近几十年才被送进去的。

    怪物站直身体,浑身上下缠绕着六条黑铁链。

    铁链的一端深入竖井,另一端分别锁住它的四肢、脖颈和腰腹。

    直升机上的次声波仍在持续。

    侥幸存活的战术小队成员戴着降噪耳机,举枪交替掩护后撤。

    穿中山装的白毛怪物抬起头,看向半空的那架指挥机。

    它张开嘴。

    口腔里没有舌头,只有两排犬牙交错的獠牙。

    怪物胸腔高高鼓起,那件破烂的中山装瞬间被撑裂。

    “吼——!”

    一股白色的音爆圈从它喉咙里喷射而出,迎著次声波撞向高空。

    两股无形的声波在半空碰撞。

    空气中泛起一圈圈波纹。

    直升机机身剧烈摇晃,尾桨爆出一团电火花,金属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扩音器里的次声波戛然而止,变成刺耳的电流盲音。

    直升机彻底失控。

    驾驶员拼命拉拽操纵杆,飞机依旧打着旋,一头砸向远处的沙丘。

    轰隆。

    巨大的火球腾空,照亮了半个夜空。

    另外两架直升机见状,立刻拉升高度,向后退开数百米。

    地面的战术小队扔下装备,转身狂奔。

    怪物没有理会那些逃窜的活人。

    它拖着沉重的铁链,转头,看向伏在地上发抖的七代干尸。

    怪物迈开腿,走到七代干尸面前。

    它伸出白毛爪子,随意地按在干尸的头顶。

    干尸胸口的暗紫符印疯狂闪烁,却连一个躲闪的动作都不敢做。

    怪物五指收拢。

    指甲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干尸坚硬的头骨。

    咔嚓。

    硬扛重机枪扫射的头骨,在指力的挤压下应声碎裂。

    一股浓郁的黑色阴气从干尸头顶飘出,被怪物一口吞入腹中。

    怪物随手一推。

    近三米高的七代干尸轰然倒地,化作一地灰白色的粉末。

    老苗手里的烟杆“啪”地掉在地上。

    “你家七代祖宗就这么被当零嘴吃了?”

    陈封取下嘴里的铁钉,将其倒扣在掌心。

    生锈的铁钉划破皮肉,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砸在沙地上。

    “它本来就不是归墟里的东西。”

    陈封紧盯着怪物身上那几根随风飘动的灰色布条。

    “那件中山装的款式,是我师爷生前常穿的那件。”

    老苗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师爷?陈守一的师傅?他不是在六十年代就病死了吗?我还吃过他的席!”

    陈封将手心渗出的血液,均匀涂抹在摄魂铃的黄铜表面。

    “陈家的赶尸匠长年沾染阴气,哪有老死病死的命,那都是说给外人听的场面话。”

    吃完七代干尸,怪物转过身。

    那张长满浓密白毛的脸,正对陈封。

    怪物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跳跃的绿色幽火。

    它的视线,落在陈封手腕的摄魂铃上。

    怪物往前跨出一步。

    铁链瞬间绷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封手腕发力,连摇七下。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七星催命,专克不守规矩的凶物。

    急促的铃声化作无形利刃,割在怪物身上。

    怪物表面的白毛被声波削断大半,脚步只停顿了一瞬。

    陈封牙关紧咬,舌尖抵住嘴里的生锈铁钉。

    铁锈的腥味混著血丝,滑入喉咙。

    沙坑里,那铁链拖拽声越来越响。

    哐当。

    哐当。

    每一声都与心跳重合,震得沙砾成片地向上弹跳。

    老苗攥著半截烟杆,脚步控制不住地向后挪动。

    “你刚才说这底下是你师父亲手钉进去的?陈守一当年才多大本事,能把这种让七代祖宗下跪的玩意儿弄进去?”

    陈封偏头,吐掉嘴里的带血沙子。

    “他没全弄进去,只钉了一半。”

    老苗瞪大双眼,指著那黑漆漆的竖井口。

    “钉一半是什么意思?你师父当年到底背着我在归墟里干了什么缺德事?”

    “没时间解释了。”陈封抖了抖发麻的手腕。

    天上的直升机探照灯再次扫来。

    沈瑶的声音透过扩音器砸下,裹挟著无法抑制的焦躁。

    “发射次声波!”

    没有爆炸,只有一种低频的嗡鸣瞬间笼罩了这片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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