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尸胸口的暗紫符印疯狂闪烁,却连一个躲闪的动作都不敢做。
怪物五指收拢。
指甲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干尸坚硬的头骨。
咔嚓。
硬扛重机枪扫射的头骨,在指力的挤压下应声碎裂。
一股浓郁的黑色阴气从干尸头顶飘出,被怪物一口吞入腹中。
怪物随手一推。
近三米高的七代干尸轰然倒地,化作一地灰白色的粉末。
老苗手里的烟杆“啪”地掉在地上。
“你家七代祖宗就这么被当零嘴吃了?”
陈封取下嘴里的铁钉,将其倒扣在掌心。
生锈的铁钉划破皮肉,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砸在沙地上。
“它本来就不是归墟里的东西。”
陈封紧盯着怪物身上那几根随风飘动的灰色布条。
“那件中山装的款式,是我师爷生前常穿的那件。”
老苗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师爷?陈守一的师傅?他不是在六十年代就病死了吗?我还吃过他的席!”
陈封将手心渗出的血液,均匀涂抹在摄魂铃的黄铜表面。
“陈家的赶尸匠长年沾染阴气,哪有老死病死的命,那都是说给外人听的场面话。”
吃完七代干尸,怪物转过身。
那张长满浓密白毛的脸,正对陈封。
怪物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跳跃的绿色幽火。
它的视线,落在陈封手腕的摄魂铃上。
怪物往前跨出一步。
铁链瞬间绷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封手腕发力,连摇七下。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七星催命,专克不守规矩的凶物。
急促的铃声化作无形利刃,割在怪物身上。
怪物表面的白毛被声波削断大半,脚步只停顿了一瞬。
陈封牙关紧咬,舌尖抵住嘴里的生锈铁钉。
铁锈的腥味混著血丝,滑入喉咙。
沙坑里,那铁链拖拽声越来越响。
哐当。
哐当。
每一声都与心跳重合,震得沙砾成片地向上弹跳。
老苗攥著半截烟杆,脚步控制不住地向后挪动。
“你刚才说这底下是你师父亲手钉进去的?陈守一当年才多大本事,能把这种让七代祖宗下跪的玩意儿弄进去?”
陈封偏头,吐掉嘴里的带血沙子。
“他没全弄进去,只钉了一半。”
老苗瞪大双眼,指著那黑漆漆的竖井口。
“钉一半是什么意思?你师父当年到底背着我在归墟里干了什么缺德事?”
“没时间解释了。”陈封抖了抖发麻的手腕。
天上的直升机探照灯再次扫来。
沈瑶的声音透过扩音器砸下,裹挟著无法抑制的焦躁。
“发射次声波!”
没有爆炸,只有一种低频的嗡鸣瞬间笼罩了这片沙漠。
嗡——
陈封感觉自己的头颅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攥住,耳膜剧痛,两行温热的血顺着耳廓流进脖颈。
老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进沙里,张嘴便呕出一大口暗红淤血。
沙坑里,那具七代干尸痛苦地抱住头,庞大的身躯在沙地上翻滚,胸口的紫光忽明忽暗。
但竖井里的铁链声,没有停。
不但没停,频率反而加快了。
次声波对井下的东西,无效。
一只手,扒住了青铜门废墟边缘的竖井口。
那不是干尸的手。
是一只生满了浓密白毛的手掌。
指甲半尺来长,乌黑发亮。
老苗抹掉嘴角的血,脸色惨白如纸。
“白毛飞尸?白僵早就绝迹了,这玩意儿身上怎么还带着新鲜皮肉?”
那只白毛手背上,一根婴儿手臂粗的黑铁链贯穿而过。
铁链的材质与阴棺峡那条如出一辙,表面刻满了陈家镇尸的血色符文。
另一只白毛手也扒上了井口。
紧接着,一个脑袋从黑暗中探了出来。
光秃秃的头皮上,钉著九根带血的铜钉,排列成北斗七星与左右辅弼的形状。
陈封的眼角剧烈一跳。
九星镇魂钉。
怪物手脚并用,爬出竖井。
它的身形与常人无异,身上竟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灰色中山装。
陈封握著摄魂铃的手心,瞬间被汗液浸透。
归墟里全是清代往上的古尸,绝不可能出现穿中山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