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太师爷出棺!师父,这活儿得加钱!


    眼眶里的绿色幽火剧烈跳动。

    它抬起焦黑见骨的右手,指了指陈封手腕上的摄魂铃。

    它张开没有舌头的口腔,胸腔共鸣,发出一阵漏风的低频人声。

    “守一”

    陈封听到这个名字,动作停了一瞬。

    “守一的铃”怪物继续发出沉闷的震动音。

    陈封抬起左臂,将摄魂铃护在胸前。

    “这铃铛现在归我管,我叫陈封。”

    怪物偏了偏脑袋。

    它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贯穿血洞。

    “守一骗我”

    怨气顺着字音炸开,震得周围沙丘哗啦啦向下滑坡。

    陈封感到一阵心悸。

    怪物胸口的血洞切面平整,没有丝毫腐烂痕迹。

    那是被某种钝器硬生生砸穿后留下的创口。

    能在一具半步飞尸身上留下这种创伤的物件,陈封只在一本残缺的族谱画册上见过。

    陈家祖传的赶尸金印。

    那枚金印,在师父死后就神秘失踪了。

    “他骗了你什么?”陈封捏紧透骨钉,向前逼近半步。

    怪物没有回答。

    它一把抓住腰间仅剩的两根铁链之一。

    双臂肌肉隆起,向外暴拽。

    第五根铁链,崩断。

    狂暴的阴风卷起,吹得人无法睁眼。

    老苗在身后扯著破锣嗓子大吼。

    “它在解最后的压胜!等它把六根铁链全扯断,罗布泊这片沙子全得变成死人坑!用你手里的东西钉死它!”

    陈封扬起夹着透骨钉的右手,左手扣住摄魂铃。

    这是陈家对付尸变先人的最后杀招,一旦出手,不见血绝不收回。

    陈封顶着刀割般的阴风,双腿发力,拔地而起。

    左手拇指连拨铃舌,打乱怪物的听觉。

    右手腕翻转,透骨钉带着破空声,直取怪物眉心那块焦黑的皮肉。

    怪物面对这致命一击,不闪不避。

    它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直接抓向陈封刺来的生锈铁钉。

    嗤。

    透骨钉刺穿怪物掌心坚硬的皮肉,带出一串散发著恶臭的黑色血珠。

    陈封的右手腕,被怪物的左手死死钳住。

    巨大的握力不断收紧,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怪物眼眶里的绿火凑近陈封的脸。

    它张开嘴,一口浓烈的腐烂尸气喷在陈封鼻尖。

    陈封嗅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那不是纯粹的尸臭。

    那是一股极淡的,混合著檀香与朱砂的沉香气息。

    这是师父陈守一生前,常年浸泡在纸扎店里沾染的气味。

    怪物胸口的贯穿血洞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皮肉蠕动声。

    陈封垂眼看去。

    一只没有皮肤包裹、挂满鲜血的活人手掌,从那个血洞深处伸了出来。

    那只活人手的左手食指与中指之间,齐根断裂。

    吴亥的断指。

    那只挂满鲜血的断指手掌里,死死攥著一枚四方四正的金色印章。

    陈家失踪七年的赶尸金印。

    断指手掌举起金印,带着呼啸的风声,笔直地砸向陈封的胸膛。

    陈封牙关紧咬,舌尖抵住嘴里的生锈铁钉。

    铁锈的腥味混著血丝,滑入喉咙。

    沙坑里,那铁链拖拽声越来越响。

    哐当。

    哐当。

    每一声都与心跳重合,震得沙砾成片地向上弹跳。

    老苗攥著半截烟杆,脚步控制不住地向后挪动。

    “你刚才说这底下是你师父亲手钉进去的?陈守一当年才多大本事,能把这种让七代祖宗下跪的玩意儿弄进去?”

    陈封偏头,吐掉嘴里的带血沙子。

    “他没全弄进去,只钉了一半。”

    老苗瞪大双眼,指著那黑漆漆的竖井口。

    “钉一半是什么意思?你师父当年到底背着我在归墟里干了什么缺德事?”

    “没时间解释了。”陈封抖了抖发麻的手腕。

    天上的直升机探照灯再次扫来。

    沈瑶的声音透过扩音器砸下,裹挟著无法抑制的焦躁。

    “发射次声波!”

    没有爆炸,只有一种低频的嗡鸣瞬间笼罩了这片沙漠。

    嗡——

    陈封感觉自己的头颅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攥住,耳膜剧痛,两行温热的血顺着耳廓流进脖颈。

    老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进沙里,张嘴便呕出一大口暗红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