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拖拽在青铜残片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封咬著那根棺材钉,满嘴铁锈的腥气。
老苗身体后缩,手里的旱烟杆抖得几乎拿不稳。
“你师父亲手钉进去的?”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陈封没出声,目光锁死在竖井边缘。
直升机悬停在半空,探照灯的光柱在沙丘上疯狂扫动。
沈瑶的声音从高空落下。
“开启次声波干扰仪!最大功率!”
陈封胸口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擂了一记。
空气里没有任何声音,但耳膜却向外鼓胀,剧痛无比。
地面的沙砾仿佛摆脱了引力,在半空中疯狂跳动。
“啊——!”
老苗惨叫出声,丢下烟杆死死捂住耳朵。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渗出,滴落在沙地上。
跪在井边的七代祖宗,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摇晃,体表暗紫色的符印光芒忽明忽暗。
它双臂死死抠进沙土里,硬扛着那无形的声波压迫。
坚硬的皮肉表面,崩开一道道细密的裂口,丝丝黑气向外直冒。
陈封握紧摄魂铃,舌尖抵住上颚,用力咬破。
浓重的血腥味冲散了脑中的眩晕。
他看向竖井。
那沉闷的铁链声,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哐当。
哐当。
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贴在耳边。
一只手,攀上了竖井边缘的青铜门框。
那不是干尸的手。
手背上长满了浓密的白毛。
指甲呈现出紫黑色,足有半尺长,闪著幽光。
手背正中央,赫然钉著一根小孩手臂粗的生锈铁钉。
铁钉穿透手骨,将整只手掌死死钉穿,尾端连着一条粗壮的黑铁链。
老苗瞪着那根铁钉,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封龙钉?!”他扯著嗓子喊。
陈封吐出一口血沫。
“师父当年打了九根,全用在这个主身上了。”
那只白毛大手在青铜门框上用力一按。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半尺厚的青铜残片,被硬生生捏出五道深槽。
一道人影,从竖井里拔地而起。
这东西只有常人大小。
它身上挂著破烂的道袍,露出的皮肤全被瘆人的白毛覆盖。
四肢、关节、脊椎、眉心,各自钉著一根巨大的封龙钉。
九根铁钉末端连着九条断裂的铁链,沉重地拖在沙地上。
它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
半空中的次声波干扰仪,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杂音。
砰!
直升机底部爆出一团刺眼的火花。
探照灯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沙漠的月光,重新洒在沙丘上。
白毛凶尸低下头,看着跪在前面的七代祖宗。
它抬起满是白毛的脚,在那七代祖宗的肩膀上,轻轻一踹。
近三米高、硬扛重火力都不退半步的七代祖宗,像个破麻袋一样,顺着沙坡向后滚出十几米。
它挣扎着爬起来,连头都不敢抬,缩在沙坑角落里瑟瑟发抖。
老苗一把扯住陈封的外套下摆。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陈封从嘴里拿下那根棺材钉。
“我们陈家,第四代赶尸人。”
“两百年前接了趟私活,在云贵交界弄丢了雇主的尸体。”
“为了赔命,他把自己炼成了尸魃。”
老苗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尸魃出世,赤地千里!你师父当年疯了?敢把这东西钉在归墟门口?”
“师父说它身上煞气太重,得借归墟的阴气往下压。”陈封盯着那具白毛凶尸。
“这东西要是压不住,方圆百里连只活虫子都剩不下!”老苗攥著烟杆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陈封把手里的棺材钉握紧。
半空中,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音开始变得混乱。
白毛凶尸身上的九根封龙钉,散发出暗红色的光晕。
空气中的磁场彻底乱了。
沈瑶所在的指挥机,仪表盘集体爆开火星。
直升机机身倾斜,在半空中毫无规律地打转,高度不断下降。
“拉升!拉平机头!”
机舱里传出驾驶员绝望的吼声。
没用。
直升机尾旋翼擦著沙丘边缘刮过,削掉一大片沙土。
另外两架直升机试图靠近,却连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