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将沙子狠狠灌进陈封的领口。
“开火!”
直升机扩音器里,传出沈瑶冰冷的命令。
侧门机枪手压下枪口。
两条火舌喷吐而出。
大口径子弹在沙丘上犁出两道深沟,沙柱冲天。
陈封站在原地,没动。
他只做了一个动作。
手腕翻转。
大拇指死死扣住铃舌,往回重重一拉。
叮!
摄魂铃发出一声炸响。
干尸猛地转身。
近三米高的庞大身躯,如一堵墙,横在陈封面前。
弹雨倾泻在干尸胸口。
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刺得人耳膜发麻。
干瘪发黑的皮肉被撕开,露出里面宛如生铁浇筑的骨骼。
子弹嵌在骨头上,冒出阵阵白烟。
干尸连退三步。
胸口的陈家血色符印骤然亮起,发出一阵风箱漏气般的嘶吼。
它巨手一抬,直接将手里拎着的徐强,朝半空抡了出去。
徐强仅剩的一只手还在空中乱抓,人已经像炮弹一样砸向中间那架直升机。
“拉升!”
扩音器里传来急促的喊声。
直升机机头猛地拉高,徐强的身体擦著起落架飞过,重重摔在几十米外的沙地上,没了声息。
“这老祖宗脾气够冲的。”老苗吐出嘴里的沙子。
“他身上那件清朝官服是文物,被打穿这么多窟窿,得记在账上。”
陈封低头翻开记账本,拿笔记了一笔。
“你他娘的还有闲心算账?”老苗瞪圆了眼睛。
“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是仇人。”陈封把本子揣回兜里。
天上,另外两架直升机迅速拉开距离。
机腹下方,挂载的武器舱门打开,六管机枪探了出来。
沈瑶的声音再次响起:“陈封,让你控制的阴物停下。”
“这里是罗布泊,不是你的湘西。”
“你一个人,对抗不了一支快速反应部队。”
陈封抬手遮住刺眼的探照灯光。
“沈组长,是你们先砸了我家的门。”
“还动手打了我的人。”
“按照赶尸匠的规矩,这事没法善了。”
沈瑶冷笑一声:“规矩?你师父陈守一当年就是太守规矩,才死在自己人手里。”
陈封捏著摄魂铃的手指一紧。
老苗在旁边压低声音:“别听这娘们放屁,陈大哥当年走的时候我在场。”
“你在场?”陈封转头看向老苗,“那你告诉我,他棺材里为什么只有一套旧衣服?”
老苗张了张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陈封,你想知道真相,就拿摄魂铃来换。”沈瑶的语调充满了居高临下。
“把摄魂铃扔在地上。”
“配合我们封锁归墟。”
“我会把当年的档案一字不落地交给你。”
陈封看着天上的直升机,又看了一眼挡在身前的干尸。
这具七代祖宗的肉身确实强横,但面对现代重火力的持续倾泻,也撑不了多久。
骨骼上的白烟越来越浓,那张泛黄的镇魂符边缘开始卷曲。
陈封把手揣进口袋,掏出老苗那根被炸断的旱烟杆。
“沈组长,做买卖讲究公平。”
“你拿一份不知道真假的档案,换我手里的吃饭家伙。”
“这生意我不做。”
说完,他把半截烟杆扔在沙地上。
手腕再次发力。
连摇三下。
叮!叮!叮!
铃声变得急促刺耳。
干尸猛地拔高身形,双腿在沙地上踩出两个大坑,整个人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直冲半空。
目标,正是沈瑶所在的那架指挥机。
“他疯了!”直升机驾驶员大喊。
“发射网枪!”沈瑶语调变了。
几张金属大网从直升机下方喷射而出,在空中张开,兜头罩向干尸。
干尸双手抓住金属网。
刺啦!
网上通了高压电,蓝色电弧在干尸身上疯狂乱窜,焦臭味刺鼻。
干尸的动作僵在半空,直直坠落,砸进沙丘里,砸出一个大坑。
黄沙漫天。
老苗倒吸一口气:“你家老祖宗被电烤了。”
陈封眉头皱起,摄魂铃的感应被高压电短暂切断了。
他能感觉到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