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一百万,地址发我!
    第59章 一百万,地址发我!

    陈封脚下的地皮软得发腻。

    腥臭灰雾被铃声强行劈开一条路,红光顺着金光狼毫笔的轨迹在半空拉长,最终落向前方蠕动的肉茧。

    方远原本空洞的双眼翻起白多黑少的眼白。

    他喉咙里发出不属于人类的破风箱响动,手里那团属于许东的光球被捏得变了形。

    “杜家后院,什么时候轮到一堆碎肉做主了。”

    陈封手腕翻转,摄魂铃倒扣,拇指压住撞柱边缘,食指曲起在铜壁外侧连敲三下。

    “当。当。当。”

    三声脆响,没有回音。

    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传来皮革拉扯的钝音。

    扒在井沿上的双手骨节粗大,惨白的皮肤表面布满斑点,指甲缝里红漆剥落。

    那是一双推过惊堂木、也推过两百年沉冤黑棺的手。

    杜振邦。

    老知县终究讲究。

    阴棺峡的账平了,他亲自来还落棺坳的人情。

    一道穿着残破清代官服的干瘪身影从井底拔地而起。

    没有腾云驾雾的排场,只有双脚落地时踩断枯枝的脆响。

    枯瘦手指捋了捋本就不存在的胡须,官威犹在,压得周遭肆虐的阴风都慢了半拍。

    陈封在旁边看得分明,这种跨越几百年的老鬼,身上不光有怨气,还有一方父母官当年积攒下来的地气。

    这才是真正能压制邪祟的底牌。

    杜振邦身形干瘦,官帽歪斜,顶戴花翎早掉光了。

    他扫过被触须包裹的方远,张开干瘪嘴唇。

    “陈家后生”

    声音干涩,字字刮耳。

    陈封把金光狼毫笔插回腰带,从帆布袋扯出一根沾朱砂的捆尸索。

    “杜大人,闲话少叙。你家当年惹出来的烂摊子,现在得收场。我这趟出差按天算钱,超时不补,得抓紧。”

    杜振邦转动僵硬脖颈,直视那个庞大肉茧。

    肉茧感受到威胁,触须疯狂舞动,遮天蔽日的黑色经络夹杂粘稠液体,现出攻击姿态。

    方远被一股力量吊在半空,嘴里吐出含混咒骂。

    那声音重叠交错,男女老少齐声哭嚎,全是被杜家蛊母吞噬的生魂。

    “吃饿”

    陈封往前跨出一步,手里的捆尸索抡成圆弧。

    “一天到晚除了吃还能干点别的不?真嫌饿,去厂里打螺丝包吃包住不去,非搁这儿吸人阳气。”

    黑色经络当头劈下。

    陈封不躲不避,右手抖出捆尸索缠住最粗的一根藤蔓。

    借着反作用力,他整个人腾空而起,脚尖稳稳踏在另一条藤蔓的关节处。

    借着高处视野,他总算看清了肉茧全貌。

    这玩意儿早已不是单纯动物蛊或者植物蛊,吴亥那个疯子不知往里填了多少尸蜡,硬生生把怨气、阴气、生魂揉成了一个畸形的复合体。

    想从外部硬破,哪怕累死三个陈封都做不到。

    好在,今天的主力不是他。

    杜振邦动了。

    老知县动作大开大合,两百年怨气化作实质阴风。

    他单手插进肉茧外围的防护层,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黄绿脓水喷溅而出,落在杜振邦残破官服上,连半个印子都没留下。

    “孽障。”

    杜振邦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透著断狱判官特有的威严。

    方远发狂般挣扎,那具被蛊母操控的躯壳发出骨骼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手里的光球脱手飞出。

    那是许东的主魂。

    陈封眼疾手快,凌空一个翻滚,一把将光球捞进蛇皮袋。

    “东子,回去记着结账,这可是加急捞人服务。外头行情价少说也得加两千。”

    失去主魂支撑,肉茧膨胀戛然而止。

    蛊母察觉力量流失,所有触须放弃陈封,全部调转方向扎向杜振邦。

    它那可笑的本能支配着残躯,妄图吞噬这个更补的大块头。

    上百条长满倒刺的触须将杜振邦裹成一个黑球。

    陈封落地,脚底板在湿滑泥地里滑出半米。

    他拍拍裤腿泥水,从怀里摸出从吴亥手里夺回的摄魂铃。

    铃铛内部的撞柱被血块糊住,陈封用指甲刮掉血痂,露出原本的黄铜色。

    “老头子说送佛送到西,杜大人,我给你搭把手。”

    他屏住呼吸,全身力量汇聚右臂。

    摄魂铃在掌心飞速旋转,随后被狠狠砸向地面的黑水洼。

    这绝非摇铃,而是砸铃。

    黄铜与岩石相撞。

    “铛——”

    极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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