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地质调查员?现在的同行马甲真多
    陈封没有立刻动身去高楼坪。

    他骑着共享单车回到住处,把铜香炉和镇纸并排摆在床头柜上。廉价旅馆的灯管嗡嗡响,光线发黄。

    两件东西,同一个配方,同一种刀工。

    他翻过铜香炉,又翻过镇纸,对着底部刻字看了很久。

    “永镇四方,百邪不侵。”

    刻字用的是左手。笔画从右往左发力,撇捺的方向和正常人反著来。刀痕深浅不一,起刀重,收刀轻。

    但有一个地方不对。

    “邪”字的右半边,耳朵旁多了一笔。

    不是手误。刻在铜器上不存在手误,每一刀都得用力。多出来的那一笔,是故意的。

    陈封把两件东西的底部拍了照,发给林知意。

    “你看这个‘邪’字。”

    林知意的回复很快。

    “多了一笔?篆体变体?”

    “不是变体。你把这一笔单独拎出来,是个什么字?”

    那边沉默了一分钟。

    “是个‘引’字的起笔。”

    陈封把手机放下。隔壁房间传来马桶抽水的声音。

    永镇四方,百邪不侵。

    邪字里藏了一个引字。

    引什么?引魂。

    吴亥把自己的意图刻进了每一件作品里。他不觉得自己在害人,他觉得自己在做实验。面具、香炉、镇纸,都是他的实验器材。向连城、马季平、王德顺、刘存义,都是他的实验对象。

    这人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陈封打开备忘录,算了一笔账。

    共享单车月卡:十五。旅馆住宿:八十。吃饭:预计四十。去高楼坪的班车:二十三。合计一百五十八。

    他看了一眼余额。够。

    第二天早上六点,陈封坐上了去万山区的班车。

    高楼坪乡在万山区的西南角。车程一个半小时。陈封靠窗坐着,蛇皮袋抱在怀里。车上人不多,几个赶集的老太太提着活鸡。鸡叫,人聊天,发动机轰鸣,混成一团。

    陈封闭着眼,但没睡。

    耳朵里的锁魄蛊微微发痒。

    还剩五天。

    高楼坪到了。下车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山里的风带着松脂的味道。

    这地方以前挖过汞矿,到处是废弃的矿洞和塌了半边的工棚。山腰散著几户人家,飘着几缕淡烟。

    陈封没急着进山。他先在乡政府门口的小卖部买了瓶水,顺嘴问了一句。

    “大姐,最近山上有没有外地人来过?”

    小卖部老板娘头也没抬。“你是第二个问的。”

    陈封把刚拧开一半的瓶盖又拧紧了。“第一个是谁?”

    “前天来了个女的,背个双肩包,说是搞地质调查的。也问外地人。”

    搞地质调查的。

    陈封把这个信息记下,没再多问。什么人会比他先到?

    他沿着废弃的矿道往山上走。林知意给的基站定位范围在东北方向两公里内。不算大,但矿洞多,一个一个排查得费时间。

    走了四十分钟,陈封在第三个矿洞口停下来。

    洞口的杂草被踩倒了一片,方向朝里。泥地上有脚印。左脚深,右脚浅。左腿拖行的步态。

    吴亥来过。

    陈封没直接进去。他蹲在洞口,从蛇皮袋里摸出摄魂铃,握在手里。铃没响。洞里没东西。

    至少没有活的东西。

    他侧身进了矿洞。

    洞不深,往里走了大概三十米就到头了。手电筒扫过去,干燥,通风,墙壁上还钉著几颗生锈的铁钉,挂过防水布。

    地上有一堆灰烬。烧过纸。

    旁边散落着几片碎瓷片。和砖厂里炸裂的那个瓷罐材质一样。

    陈封蹲下来翻灰烬。烧得很彻底,但有一小截没烧干净的纸角卡在石缝里。

    他捏出来,对着手电筒看。

    纸上残留着几个字。墨水,不是毛笔,是签字笔。左手写的。”

    陈封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他捏著纸角,没动。

    吴亥不是最近才盯上他的。

    他研究陈家摄魂铃的时间线,比陈封出道还早。。这个数据不可能从论文里推算出来。吴亥要么亲耳听过摄魂铃的声音,要么——接触过铃的主人。

    陈封站起来,把残纸装进口袋。

    他环顾矿洞。吴亥走了,走得匆忙,但不算慌乱。灰烬烧得仔细,说明他有时间处理痕迹。碎瓷片是故意留下的,留给陈封看。

    这人在示威。你追得到我的影子,但追不到我。

    陈封往矿洞深处走了两步。手电筒照到最里面的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