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判官面具炸了,吴亥在破砖厂当场吐血!
    大巴车进站。

    轮胎摩擦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陈封拎着蛇皮袋下车。

    铜仁的空气比松桃湿润,夹着锦江的水汽。

    他在车站旁边找了个摊子。

    要了一碗羊肉粉,十二块。

    加个煎蛋,两块。

    吃完把汤喝干净,掏出手机在备忘录记上一笔。

    方婉清发来定位,在碧江区的一个老街区。

    陈封扫了辆共享单车骑过去。

    能省两块是两块。

    二十分钟后,陈封推著单车停在一条青石板巷子口。

    方婉清和赵一鸣已经等在那了。

    赵一鸣旁边架著几台机器。

    几个摄影师蹲在台阶上抽烟。

    “陈顾问来了。”

    赵一鸣赶紧把烟掐灭,迎上来。

    滩头年画那次,他算彻底服了陈封。这哪里是顾问,这是剧组的保命符。

    陈封把单车锁好,确认没有额外扣费,才转头问:“情况说一下。”

    方婉清递过来一瓶水。

    “向连城老爷子,七十八了。”

    “铜仁傩戏的非遗传承人。”

    “本来约好下周拍他跳‘开山将’,结果前天突然病倒了。”

    “医院查不出毛病,就是没力气。”

    “眼看人就不中用了,他儿子着急,说趁着人还在,把该说的话录了。”

    “赵导就赶紧带团队过来了。”

    陈封没接水,把蛇皮袋换到左手。

    “医院查不出毛病?”

    “对,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虚。”方婉清补充。

    没力气,虚,查不出病。

    陈封脑子里跳出王德顺的死状。

    被尸蜡慢慢抽干生气,也是这套流程。

    “一天一千。”陈封看着赵一鸣。

    “先结今天的。”

    赵一鸣二话没说,掏出手机扫码转账。

    陈封听着“微信收款一千元”的提示音,收起手机。

    “走,去看看。”

    向家在巷子深处。

    典型的木结构老房子,天井里长满了青苔。

    刚迈进院子,陈封就闻到了一股味。

    不是中药味,也不是老人身上的腐朽味。

    很淡的甜腻味。

    他停下脚步。

    耳朵里的锁魄蛊动了一下。

    “陈顾问,怎么了?”赵一鸣看陈封停下,也不敢往前走。

    “你们在院子里等。”

    陈封把蛇皮袋放在石桌上,只拿了摄魂铃揣进兜里。

    向家儿子从屋里迎出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眼圈发黑。

    “方制片,赵导,你们来了。我爸在里屋,他今天精神还行,能说几句话。”

    陈封跟在中年人身后进了屋。

    屋里光线很暗。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傩戏面具。

    青面獠牙,色彩艳丽。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面具直勾勾地盯着进屋的人。

    向连城躺在架子床里,盖著厚被子。

    人已经瘦脱相了。

    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陈封走近床边。

    老人的呼吸很轻,胸口起伏微弱。

    “向老爷子。”陈封叫了一声。

    老人睁开眼。

    眼白发黄,没有光。

    他看了陈封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陈封伸手搭在老人的手腕上。

    没有温度。

    脉搏跳得很慢。

    这不是生病,这是命火快熄了。

    他转头问向家儿子:“你爸病倒前,有没有见过什么生人?或者收过什么东西?”

    中年人愣了一下,想了想。

    “没有啊。我爸平时就在家雕面具,偶尔去戏台教徒弟。”

    “最近没人来过。”

    “至于东西他前几天从旧货市场淘了个老物件,说是清朝的傩面。”

    “在哪?”

    中年人指了指墙角的柜子。

    “收在里面了。他说那东西邪门,得找个好日子再开光。”

    陈封走到柜子前,拉开柜门。

    里面放著一个木盒子。

    打开盒子,是一个黑褐色的木雕面具。

    雕的是个判官,怒目圆睁,嘴角下撇。

    木料是老樟木,本身自带防虫的香气,但现在被另一种味道掩盖了。

    陈封凑近闻了闻。

    甜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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