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谁家好人去上坟,还随身带著摄魂铃啊!
    第45章 谁家好人去上坟,还随身带着摄魂铃啊!

    陈封在滩头多留了一天。

    高腊梅家的金光狼毫带走了。

    这笔保养麻烦。

    湿度高金箔氧化,湿度低狼毫开叉。

    高老师给了他一个竹筒笔套。

    内壁用桐油浸过三遍,能隔湿。

    “这笔跟了我四十年。”高腊梅把竹筒交给他,“你拿走,我反而睡得踏实。”

    陈封没客气,接了。

    上午他去了趟派出所,配合做笔录。

    钟伟的案子归刑侦管,他只需要把当晚的情况说清楚。

    民警问到摄魂铃。

    陈封一句话打发了:“特殊频率的声波装置,网上有卖,一百二一个。”

    民警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出了派出所,手机响。

    方婉清。

    “陈封,你上热搜的事我看到了。公司法务说,直播揪凶手这个操作踩了好几条线,建议你近期不要再——”

    “我知道。”

    “还有,纪录片的滩头年画选题,赵一鸣那边重新做了方案。把钟伟案的部分全部剪掉,只保留高腊梅老师的开眼技艺展示。这样过审没问题。”

    “行。”

    “你什么时候回来?邵阳这边还有两个选题要踩点。”

    陈封算了算日子。

    “后天吧。我手里还有点事。”

    挂了电话,他在镇上转了一圈。

    滩头不大,沿河一条老街,走二十分钟到头。

    昨晚直播之后,整条街的人都认识他了。

    卖米粉的大婶多卧了个蛋没收钱。

    杂货店老板塞了两包烟。

    路过的几个老人站在门口远远看他,表情复杂。

    陈封在一家烟酒店买了瓶最便宜的白酒,十二块。

    走到镇外的老作坊区。

    昨晚追踪那只灰鸟的时候,他在废弃的杜家画坊后面发现过脚印。

    当时天黑没细看,今天来补课。

    画坊塌了一半,墙根长满野草。

    绕到后院,地上的脚印还在。

    昨夜下过一阵小雨,印子模糊了不少,但大致形状留着。

    四十二码的男鞋,鞋底纹路是最普通的胶底解放鞋。

    陈封蹲下来看了很久。

    脚印不止一个方向。

    进来的,出去的,还有一组在墙角站了很长时间。

    站立的脚印深,重心偏左脚。

    钟伟说过,那个吴亥,左手断了两根指头。

    左手残缺,长期代偿,站立时重量自然压向左侧。

    这不是钟伟的脚印。

    钟伟穿皮鞋,四十码。

    陈封站起来,倒了一口白酒在地上。

    不是敬鬼,是清味道。

    酒精挥发带出泥土里残留的气息。

    什么都没闻到。

    吴亥来过这里,但不是最近来的。

    脚印上覆了一层薄薄的苔藓碎屑,至少十天以上。

    他是在直播之前就来过的。

    这个人一直在盯着滩头。

    陈封拍了几张照片,转身离开。

    中午饭是在李婶店里吃的。

    一碗米粉,一碟酸萝卜,一瓶啤酒。

    李婶把啤酒开了递过来:“你不是不喝酒吗?”

    “今天例外。”

    “为啥?”

    陈封没答。

    喝了一口,麦芽味冲鼻子,劣质啤酒的通病。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林知意。

    他接起来。

    林知意声音发虚,透著熬通宵的哑。

    “陈封,你让我查的那个事,有结果了。”

    “说。”

    “你师父陈守一这一辈,湘西赶尸正统传人一共七个人。不算你师父的话,六个。”

    陈封放下筷子。

    “我从地方志、讣告、殡葬记录这些渠道交叉比对了一遍。六个人里头,两个正常老死,一个九十年代出车祸走的,这三个没问题。

    林知意停了停。

    “王德顺,你师父的大师兄。2016年死在怀化乡下,验尸报告写的是心源性猝死。我查了殡仪馆记录,遗体火化时体重只有七十一斤。”

    陈封没说话。

    一米七五的骨架,七十一斤。

    人是被活活熬干的。

    “刘存义,排行第四。2019年,贵州松桃县。官方说法是失足坠崖。但他家属在网上发过帖子,说刘存义死前三个月开始做同一个梦,梦见有人拿针扎他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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