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十年死七人,谁查谁丧命!
    老太太递过那支金光狼毫时,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颤抖得厉害。

    “这支笔,我爹交给我时说过,它只能点神,不能沾邪。”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陈封脸上。

    “你要是拿它去干了别的,笔就废了,传承也就断了。”

    陈封接过笔,入手微沉,笔杆的温度仿佛还残留着三代人的掌心余温。

    那笔尖的金光,是被无数香客的愿力养出来的灵性。

    “放心。”

    “我不糟蹋好东西。”

    他将笔小心地收进蛇皮袋,转身便走。

    赵一鸣这才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抖了半天,憋出一句:

    “陈哥,那纪录片”

    陈封的脚步没有停。

    “拍。”

    “但不是现在。”

    “那什么时候?”

    “等我把那只聒噪的乌鸦揪出来,再拍。”

    话音落下,他的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赵一鸣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太太颓然坐回案前,目光落在地上那堆化为废纸的门神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六十年这是头一回失手。”

    她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透著干涩的痛。

    赵一鸣不知如何安慰,只能硬著头皮开口:“高老师,您别难过,陈哥说这事不怪您”

    “我知道不怪我。”

    老太太打断他,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又从骨子里冒了出来。

    “但这支笔,是我爹临终前交到我手里的。他说,只要手不抖,心不偏,就没有点不成的眼。”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底闪著一股子淬了火的狠意。

    “今天这事,是有人在背后往我这门手艺上泼脏水。”

    “那个姓陈的小子说得对,有人不想让外人看见,滩头年画真正的本事是什么。”

    赵一鸣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会是谁?”

    老太太没说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

    陈封出了高家院子,站在巷口,给自己点了根五块钱的红塔山。

    烟气辛辣,呛得人精神一振。

    他抬头看了看天。

    正午的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街上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小贩扯著嗓子吆喝,几个穿校服的学生蹲在路边嗦粉。

    人间烟火,再正常不过。

    但陈封知道,有东西在暗处盯着他。

    从他踏入滩头镇开始,那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就没断过,像一根扎进皮肉里的倒刺,不痛,但始终存在。

    他吐出一口烟圈,掏出手机,拨了方婉清的电话。

    “我是陈封。”

    “怎么了?出事了?”方婉清的声音立刻绷紧。

    “高老太太点睛的时候,有人捣鬼,笔歪了,门神没请成,反倒成了邪物。”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几秒后,方婉清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但肯定是冲著滩头年画来的。”陈封弹了弹烟灰,“赵导三天前在微博发了预告。”

    方婉清的呼吸声瞬间变得急促。

    “你是说,有人提前知道了拍摄计划,故意来搞破坏?”

    “对。”

    “那现在怎么办?”

    陈封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精准地弹进街边的垃圾桶。

    “我去查。你让赵导把那条预告删了,别再往外透一个字。”

    “好。”方婉清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陈封,你小心。”

    “嗯。”

    挂了电话,陈封拎着蛇皮袋,不紧不慢地踱向镇子深处。

    滩头镇不大,主街就一条,两边全是卖年画和土特产的小店。

    陈封一家家看过去。

    大部分店铺卖的都是机器印刷的年画,色彩鲜艳,却毫无生气,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走到街尾,他在一家门脸破败的小店前停下。

    店门半掩,门楣上挂著块褪色的木牌,刻着三个字——“杜家画坊”。

    陈封推门而入。

    一股纸张发霉的陈腐气味扑面而来。

    墙上挂满的年画线条僵硬,设色俗艳,像是对这门手艺拙劣的模仿。

    柜台后面,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玩手机,听见动静,懒洋洋地抬起头。

    “买画?”

    “不买。”陈封走到柜台前,“打听个事。”

    男人放下手机,挤出个生意人的笑脸。

    “打听什么?”

    “这镇上,除了高腊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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