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变成了嘶吼!
那东西,被针扎到了!
引渡针,往肉里钻!针往肉里钻,把它逼出来。
井口的血符,开始冒出黑烟。
符纸上的血字凭空消失。
陈封盯着井口。
陈封一把扯断锅盖的绳子,双手直接抓住了滚烫的锅耳。
“滋——!”
皮肉烧焦的声音响起,他手掌刚愈合的伤口彻底裂开,鲜血混著焦糊的皮肉黏在了铁锅上。
他站在井口,双手死死端著四十斤的铁锅,等著。
井底的嘶吼,越来越近。
那声音从百米深处急速攀升,一股热风从井口倒灌而出!
血符,燃了。
整张黄纸在瞬间化为灰烬。
符纸烧尽的瞬间,一团肉块从井口翻涌出来!
它硬生生从井口里挤出,表面的血管纹路渗出黑色脓液。
正中央,引渡针完全没入,只剩一小截针尾发亮!
那团肉块在剧烈收缩,试图将这根毒刺挤出体外。
铜针死死咬住不放。肉块收缩。针扎得更深了。
陈封双臂肌肉虬结,将铁锅高高举起。
他双臂肌肉虬结,将那口滚烫的铁锅高高举起,对着那团翻涌的血肉,从头到脚,倾盆浇下!
整锅黑褐色的浓浆,全都泼在了那东西身上!
滋啦——!
那是活肉被王水浇灌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浓浆泼上肉块。血管炸开。黑脓喷涌。整团肉开始抽搐。
它发出一声尖啸!
陈封的耳膜剧痛,鼻腔涌出血,他随手抹了一把。
哐当!
铁锅脱手,重重砸在地上。
陈封退后三步,双手空空。
他一把将摄魂铃掏了出来,手指一勾,解开了铃舌上的红布条。
他死死盯着那团肉。
他死死盯着那团肉。
它在收缩。
浓浆渗入纹路,血肉发黑、碳化,往下剥落。
它在消亡。
它在死。
陈封攥紧摄魂铃的手,缓缓松开了半分。
突然。
那团已经缩小到脸盆大小的肉块,忽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抽搐停了。
尖啸停了。
连外渗的黑色脓液,也凝固了。
死寂。
那团烂肉从正中央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缓缓张开,露出里面更深的黑暗。
那黑暗深处,没有眼球,没有瞳孔。
只有一个由烧焦、扭曲的血肉,正在蠕动着、一笔一划重新组合成的字:
饿。
陈封握紧了铃。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