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科学解释不了死人肚子的手感


    “一个能把东西活活困死在里面的机关。”

    陈封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杜家老宅的简易轮廓。

    “宅子是活的,会把人往肚子里吞。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机关,死死卡在它吞咽的路上。”

    “让它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七个阵眼,每个点埋一件镇物。麻烦的是得在二十分钟内同时落定。一动手它就会察觉。那个,到时候路啊墙啊,都会动。”

    许东抓了把头发:“房子还能自己动?”

    “你见过蛇吞鸡蛋吗?”

    陈封在地上画了条扭曲的曲线。

    “宅子里的回廊会像蛇的食道一样蠕动,把我们往最深处送。我们走过的路,下一秒可能就变成了一堵墙。”

    树叶沙沙响。

    树叶沙沙响。林知意问:“那我们怎么确定方位?”

    “靠这个。”

    陈封从蛇皮袋里掏出七枚用红线穿好的铜钱。

    “铜钱开过光,埋下去,我能感应到位置。我负责最远的三个点,方总和许东各一个,林知意负责最近的两个。”

    “等等。”

    许东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三加一加一加二,正好七个。你一个人,跑三个点?”

    “我跑得快。”

    “你?”许东的目光从陈封的脸,落到那双快要穿底的布鞋上。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陈封懒得解释。

    干他们这行,腿脚功夫是吃饭的本事。十二岁。他跟着师父在湘西走夜路。十五岁,背着半人高的棺材板,一夜翻过三座山。

    跑步这事,他从不担心。

    “进去之后,方远可能被困在偏房或者回廊的某个角落。”

    陈封的目光转向方婉清。

    “布阵第一,救人次要。搞混了,那个,都得死。”

    方婉清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过了很久,才沉沉点了下头。

    “听你安排。”

    下午,陈封带着三人沿着山路,走到了昨天他发现异状的地方。

    林知意蹲在路边,拔起一根倒伏的野草,手腕上的黑珠子碰在一起,叮当响。

    “根系被抽空了。”

    她掰开草茎,里面是干瘪中空的,但表皮依然翠绿。

    “它被寄生了。”

    “可以这么理解。”

    陈封站在最前面,目光投向远处的山谷。

    那里盘踞著雾,明明是白天,沟底却见不到阳光。

    “落棺坳,就在那儿。”

    四个人站在山脊上。俯瞰山坳。死寂。

    雾,很不对劲。

    山里的雾会飘,会散。

    但沟底那团灰白色的东西,它不动。

    它死死地趴在那里,将整个山谷裹得密不透风。

    许东盯着看了半天,咽了口唾沫,把手心在裤腿上用力蹭了两下。

    “它在动。”

    陈封没说话。

    雾确实在动。

    但不是风吹的动。

    那团庞大的雾气,在起伏。

    极其缓慢。

    一下。

    又一下。

    那频率,和昨晚竹林的摇晃一模一样。

    林知意猛地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嘴唇翕动,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她读过无数关于蛊术的孤本残卷,在传说中的蛊村里住过半个月,自认胆子够大,见识够广。

    可没有一本书上写过这个。

    一整座山谷。

    在呼吸。

    方婉清没说话。

    她掏出笔记本,用铅笔飞快记录地形,笔尖沙沙作响。

    “明天进去。”

    陈封说完,转身就往回走。

    “这么急?”许东连忙跟上。

    “不能再拖了。”

    陈封头也没回,声音从前面飘来。

    “这东西每时每刻都在扩张。昨天它的边界还在两里外,今天早上我来看过,又往前推进了四十米。”

    “再拖半个月,这片竹林就没了。竹林一完,我们现在站的这个护林站,也保不住。”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明天可能会下雨。

    身后的三个人,却一个字都接不上来。

    陈封立刻分配任务。

    许东检查所有装备,方婉清清点布阵用的镇物,林知意则对照地图,将每个人的跑动路线重新规划,精确到秒。

    陈封自己,则蹲在屋后,用铁锹挖了个浅坑。

    他从蛇皮袋里,郑重地取出七件用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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