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都是问我铃铛在哪买的,想放直播间引流。”
方婉清在那头干笑了一声。
“那个,陈老师,我不买铃铛。有个活儿比今晚这事儿麻烦。”
“三天的活儿,报酬十万。”
陈封夹着剩下半个荷包蛋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十万。
师父传他本事的时候说过:“能用钱解决的事,就别用命去扛。”
师父的潜台词是,该赚就赚,别死要面子活受罪。
毕竟,末代赶尸传人要是饿死在天桥底下,整个行当的脸都没地方搁。
“什么项目?”
“电话里不方便说。明天上午十点,凤凰古城,河边的吊脚楼茶馆,我订了包间,见面聊。”
方婉清利落的挂了电话。
陈封把剩下半个蛋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十万块。
能吃一万四千多碗不要肉的阳春面。
他正琢磨著,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一条短视频平台的推送弹了出来。
屏幕弹出黑体字:“震惊!直播作死秀惊现真实灵异,百年古尸当场起舞!专家回应:或为大规模集体催眠。”
评论区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点赞最高的一条:“我是物理学博士,请问特定频率的声波能让尸体精准鞠躬吗?在线等,挺急的,毕业论文选题有着落了。”。这特效预算,怕是能在鹤岗买一套房了。”
第三条是个认证账号,某大学考古系老教授,评论只有四个字:“无稽之谈。”
陈封把手机翻了个面,倒扣在桌上,专心对付碗里的粉。
网上吵翻了天。他只觉得饿。
他吃完粉,跟老板借了条薄毯子,就在饭馆角落的长凳上躺下了。
蛇皮袋被他仔细地枕在脑袋底下,那只锈迹斑斑的摄魂铃就搁在胸口,铃舌被他细心地用布条缠死。
免得夜里翻身弄出动静。店里的灯泡又闪了一下。
闭上眼之前,他脑子里想的最后一件事是——
明天去凤凰古城之前,必须先想办法找到王胖子,把那一万块钱要回来。
车费总得有着落。
至于那十万块的活儿
能出这个价,又不方便在电话里说的,要么是真碰上了要命的脏东西,要么是有人想拿他当枪使。
不管是哪种,规矩不能破。
先谈钱,后办事。
师父说过,咱们这行,穷归穷,规矩不能丢。
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收了钱不办事,那叫诈骗。
办了事不收钱——
那叫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