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老板娘
    沉行将这个id记下。

    然后他在天涯的搜索栏里输入了这个id,搜索结果显示....

    用户不存在?

    沉行微微皱眉。

    账号也被删了?

    沉行关掉了流览器,但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网吧那张油腻的转椅上,看着黑掉的显示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唯物主义者唐卡,就是程仁吗?

    巫小婷说程仁有一个妻子,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记忆里,只有程仁自己还记得。

    “唐卡“...是那个妻子的名字吗?

    一个坚持唯物主义的人,在天涯上发了一个关于“有个人从所有人记忆里消失了“的帖子。这本身就是一种矛盾。

    一个唯物主义者,被迫去面对一件完全无法用唯物主义解释的事情。

    所以他才会上网求助,因为现实里没有人相信他。

    而当时的自己,回复了他。

    沉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背一一那个不规则的白色疤印。

    今天下午,被大车碾过之后,那些黑红色的血丝从体内爬出来舔净了地上的血。

    刚才在精神病院,巫小婷说天空会变成血红,人头会从脖颈分离飞上天空。

    自己现在,美工刀划开的伤口可以在几秒内愈合。

    而这块白色疤印,他从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这里。

    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块疤到底是怎么来的。

    因为....好象没有必要去想?

    就象是大脑自动跳过了这个问题一样。

    每次目光扫过它,都会产生一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的感觉,然后注意力就自然地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但现在。

    沉行盯着那块白印,第一次,真正认真地盯着它看。

    他试图回忆这块疤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出现的?有没有看过医生?

    但脑海中一片空白。

    象是一本书被撕掉了几页,但前后的页码居然是连续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缺了内容。沉行将左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看着手腕内侧青色的静脉纹路。

    他用右手食指按了一下那块白印。

    没有痛感,没有任何异样,就象一块普普通通的疤。

    如果这些是自己出生以来就有的“胎记”,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哪怕是沉鸢,应该也会对此有所印象吧?

    沉行结了账,走出网吧。

    外面已经没有下雨了,空气湿漉漉的,路灯照在积水坑上,映出一团团模糊的橘色光斑。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插在兜里,右手摸着兜里的手机,思考着明天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明天四点之前要到育才中学的校医室,预留一小时时间去清理外面堆放着的杂物进入到校医室里面,看看那个五点钟的校园怪谈是什么情况。

    而在去校医室之前,可以去找巫小婷的母亲沟通一下,至少他可以以一个前法医的角度,说明那个伤口不是自残的。

    还有就是要,等陈黎明的回复,如果程仁这个人确实存在,他的信息和巫小婷描述的吻合,那自己也有必要去了解一下程仁这个人。

    沉行走到了小区楼下,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

    灯已经灭了,沉鸢应该是睡了。

    他站在楼下,在路灯的光影里站了大概一分钟,然后掏出手机,打开了陈黎明刚刚发来的短信。【查到了。程仁,男,1975年生,户籍地省城,2001年与合伙人联合创办“行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03

    【婚姻情况是未婚,没有登记过结婚...你查这些做什么?】

    未婚。

    从来没有结婚登记。

    巫小婷说他有妻子.....一个从所有人记忆和记录中消失了的妻子。

    如果“重启“能清除所有人的记忆,能把发生过的事情合理化.....

    那把一段婚姻从民政局的记录中抹掉,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沉行收起手机,上楼,回到了家中,重新躺在了床上。

    翌日。

    餐桌前,沉行用筷子夹着煎蛋,送入口中,吞下之后,对着眼前还是睡眼惺忪的沉鸢说道。“中午我不回来。”

    沉鸢停止咀嚼,视线落在桌面边缘。

    “哦。”

    她继续低头对付盘子里的食物。

    沉鸢很显然还没睡醒,周末不用上学的时间里,她一般都是迷迷糊糊起来吃个早餐之后,就回到房间继续睡到中午。

    有时候沉行也会羡慕沉鸢的睡眠质量,哪怕是完全没有事干的一天,沉行也没办法睡上这么长的时间。沉鸢在吃完早餐后,就摇摇晃晃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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