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王盟身上。
看着对方垂眸整理账目，发丝垂落在额前，温顺又柔软。
他自己都察觉不出变化。
不知从哪一天起。
视线总会下意识追寻王盟的身影。
王盟在柜台对账。
张起灵他便坐在不远处。
静静看着王盟出门采购点心。
他会下意识站在店门口。
望着巷口等人回来。
王盟玩扫雷，小声碎碎念。
张起灵他会停下静坐，认真听那些细碎软糯的自言自语。
从前万年冰封毫无波澜的心开始频繁因为一个人祈福。
见不到人时，心底空落落。
看见对方温和的笑容，心口又泛起细碎温热的悸动。
他不懂这种情绪是什么，
只知道自己格外在意。
这个守店的青年。
在意他会不会累会不会受委屈。
会不会独自闷在店里孤单。
这份藏不住的注视最先被提前赶回杭州的吴邪撞破。
那日吴邪办完外地的事，拎着一包特产踏进吴山居，刚进门就看见古怪一幕。
自家伙计王盟正低头趴在柜台核对流水。
而本该在后院静坐的张起灵就站在柜台侧边，一言不发，目光直直落在王盟身上。
看得格外专注。
连吴邪进门的动静都没有察觉。
吴邪脚步一顿，站着也不是，进来也不是，总感觉小哥的眼神怪怪的。
最后站在门边抱着胳膊看了好半天。
见没一个人搭理自己。
吴邪脸彻底黑了王盟就算了，他玩游戏本来就非常认真专注。
打游戏不会分神，这个是他知道的。
可张起灵怎么会是，他耳力这么好，不可能听不见自己进来了。
到底把不把自己当兄弟呢进来都不打一声招呼的吗。
越想越生气，可一直在安慰自己，莫生气莫生气，这是自家兄弟，自家兄弟不能生气，生气了无人替。
生病了，谁给九门干活，谁给王盟美好的未来。
谁来还他欠小花的钱。
他还记得自己身负外债呢。
越想越心累，又想到张起灵更沉默，心累了，一个个不省心的。
最后还是忍不住轻声咳嗽一声，打破了店里的安静。
“咳咳，我说小哥，你这干什么呢，我都站了这么久，你没看见吗？”
吴邪的目光多少带来些幽怨，像一个刚干完重活回来的怨妇一样。
咳咳，逗你们的那种幽怨，是想把自家兄弟打一顿。
张起灵闻声回过神，缓缓收回落在王盟身上的目光。
神色恢复往日清冷淡淡看向吴邪。
有些诧异，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但也没放在心上，反正他又没王盟重要。
“回来了，挺好的。”
声音平平淡淡的，没有一丝起伏，没有多高兴，也没有多失望。
王盟听见老板声音满脑袋问号，差点把扫雷给玩输了关机，连忙放下笔起身。
“老板，你可算回来了，这段时间外面事情顺利吗？”
“老板，你累不累啊饿不饿啊要不要吃饭啊。”
“最近餐厅隔壁餐厅新出了几道菜，特别好吃。”
王盟满脑子都是自家老板之前打电话来说的，照顾好张起灵，给你报销所有费用。
脑袋转的比任何时候都灵光，伺候好自家老板，到时候自己的工资不就来了，多报销一点。
吴邪没先搭理王盟，反倒饶有兴致地打量张起灵。
挑眉打趣，话语直白又戏谑。
“我刚进门就瞅见了，半天不动眼睛，一直盯着我们家自家伙计，怎么回事以前可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
一句话说的王盟瞬间脸颊通红，手足无措。
王盟完全忘记了自己要找老板要钱的事儿了。
低下头指尖攥紧账本边角不敢抬头看人。
总觉得自家老板看着张起灵的目光太怪了，就像正宫抓小三似的，心里毛毛的。
张起灵神色依旧平静，却微微错开视线低声解释。
只是看他对账看对账。
吴邪嗤笑一声走到柜台旁。
放下手里的袋子，故意拉长语调。
“对账有什么好看的，我以前在店里对账看都懒得看一眼，现在天天粘在柜台边上盯着王盟说，你没别的心思，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