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斑驳,木匾褪色。
店里摆着一排排玉器、木雕,老旧古玩。
大半时间里只有王盟一个人守着柜台。
王盟性子软温,顺安分,每日开门扫地擦拭货架,清点账本,闲下来就趴在柜台电脑上玩扫雷。
指尖轻点鼠标,安安静静。
半点不闹腾。
吴邪常年在外跑线索就我们大大小小的麻烦缠得他脱不开身。
吴山居看店的担子长久落在王盟身上。
对此王盟乐见其成。
毕竟自家老板走啊。
他就是吴山居里的老大。
虽然吴山居里没什么人。
可那又怎么样。
他是吴二白手下的人,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工资。
就算吴邪这个老板不发,他也有钱。
张起灵无处落脚时总会来吴山居暂住?
后院两间偏房。
永远留着一间给他。
是吴邪早早嘱咐王盟收拾干净的。
在吴邪看来,自家闷油瓶住这房子已经算是委屈他了,可惜张起灵的钱都被瞎子套走了。
吴邪也不是没有想过去要回来。
可是他打不过瞎子。
也没有理由。
黑瞎子太能耍无赖的。
而最初张起灵心里只把王盟当成吴邪的伙计。
一个老实本分守着小店讨生活的普通人。
在他漫长又孤寂的人生里见过太多心怀鬼胎,满身算计的人,九门纷争、汪家追杀古墓,凶险,鲜血与阴谋是常态王萌这种干净温和。
没有半点锋芒的普通人。
像一缕温柔的微光,不刺眼却格外安稳。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王盟他的时候。
张起灵都心跳加速,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但他知道一件事不能错过眼前人,不然会后悔一辈子。
张起灵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自己的直觉,在墓里从未出过一次错误。
最开始几日张起灵只是单纯落脚白日里独自坐在后院老槐树下静坐。
或是帮店里搬些沉重木箱高处摆放放的大件古玩,做完便退回角落。
很少主动搭话他。
看王盟只觉得这人运气很好,不用踏足凶险古墓。
不用卷入九门暗流。
不用背负千百年的宿命枷锁。
每日守一间小店对账擦货。
闲时玩扫雷。
日子平淡无波,没有刀光剑影,安稳的让人羡慕。
这天午后店里没客人。
王盟趴在柜台电脑前指尖一下一下点鼠标屏幕上扫雷。
棋盘密密麻麻。
他眉头轻轻蹙著,小心翼翼避开地雷。
时不时小声自言自语“这里不能点上次踩雷,白玩半天,这次不能再掉进这个坑了,同样的坑我不能踩两次。”
张起灵端著一杯凉白开从后院走出来,脚步放得很轻。
站在柜台侧边安静看了片刻。
王盟察觉到身侧有人猛地抬头,看见是张起灵,立刻露出温顺的浅笑“小哥,你出来了,院子里坐的闷吗?要不要我给你拿点桂花糕?早上上街买的甜度刚好,非常的好吃。”
“不用”张起灵声音低沉平缓,目光淡淡扫过电脑屏幕。
“你总玩这个店里,闲的时候没别的事做扫雷打发时间。”
王盟挠挠脸颊耳根微微泛红,把鼠标往旁边挪了挪“会不会吵到你要是你嫌吵,我就把声音关掉。”
他虽然不明白张起灵为什么会这么问。
但就是觉得自家老板身边的朋友都是人鬼蛇神的,肯定是个高手。
应该能听到自己打游戏的声音。
“无妨,你继续玩儿吧”张起灵摇摇头转身走回院中槐树下
只是脑海里莫名留下了青年低头玩游戏眉眼柔和的模样。
那时张起灵自己只当是单纯觉得新奇,并未多想。
在他认知里,自己与王盟是完全两条路上的人。
交集仅限于吴山居这间小店。
等过几日他动身离开。
两人便会回归各自的生活,再无多余牵扯。
可人心从来不由自己掌控。
日子一天天过去。
吴邪迟迟没有回杭州的消息。
张起灵便长久留在吴山居。
朝夕相处的细碎日常一点点悄无声息撬动他沉寂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