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次向前挪动身体,靠近张起灵一些,并压低声音轻声劝慰道:
“好啦,别再闷闷不乐啦!等会儿到了晚上,我去给你做一道特别好吃的菜肴怎么样?保证让你满意哦!
要不咱们买点你最喜欢吃的酱牛肉吧,如何呢?
话音刚落,只见张起灵原本正在忙碌的手指微微一顿,仿佛被吴邪的话语触动一般。
紧接着,他缓缓抬起头来,用一种近乎冷漠而又淡然的目光凝视著吴邪。
然后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个轻柔的音节——“嗯” 。
看到张起灵总算是有所回应,吴邪心头悬著的那块大石头这才落下来一半,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把这家伙给安抚住了。
然而,尽管如此,他嘴里还是忍不住嘟囔几句,表示出些许不满情绪。
“哼!明明就是因为你做事太过粗心大意,我不过随口说了你两句而已,你居然还有脸耍性子、发脾气!简直太不像话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著,但吴邪的实际行动却是异常地体贴入微。
他二话不说转身便出了门,直奔菜市场而去,一心想着要尽快买到张起灵最爱吃的酱牛肉。
同时,他也清楚地记得张起灵不太喜欢吃辣味食物,于是在购买时特意叮嘱摊主尽量少放点调味料。
从此以后,类似这样的场景几乎成为了他们日常生活中的家常便饭。
吴邪向来如此,但凡有一星半点不如意之事发生,便会按捺不住内心的不满情绪,对身旁的张起灵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
“你做事情能不能稍微谨慎一些啊!难道就非得一根筋到底不可么?”吴邪气鼓鼓地嘟囔道。
他就不明白,张起灵就这么这么记不住自己说的话呢。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回啦,你究竟有没有听进去我说的话呀?” 他没好气儿地继续唠叨著。
“老天爷呀,你怎么老是不开窍呢!”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但话音未落......
吴邪突然瞥见张起灵那副失魂落魄、缄默不语的神情。
心中顿时泛起一阵酸楚和懊悔之意。
于是乎,他有些难为情且略显笨拙地挨近张起灵,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哎呀,刚才是我不对嘛,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子啦,你大人大量,就别跟我计较好不好哇?”
或者偶尔还会沏上一壶热腾腾的茶水,端到张起灵面前。
亦或是随口敷衍几句表示歉意。
更有时则选择默默地给对方碗里多夹些饭菜。
虽然嘴里依旧不肯示弱,但其实心底早已痛彻心扉。
而面对吴邪这般态度,张起灵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同一种姿态——任凭吴邪如何指责谩骂,既不辩驳半句,也不争辩一句,只是静静地承受一切。
待到吴邪觉得过意不去主动前来讨好自己的时候,张起灵才会默默地接受这份难得的温情与顺从。
并将其深藏于心底深处,化作丝丝缕缕浅浅淡淡的温暖,愈发全心全意地关注并呵护着吴邪。
他默默记着吴邪的喜好,知道他怕麻烦,就把所有重活杂活全揽下来。
知道他换季容易着凉。
就悄悄提前把厢房的被褥晒好,知道他喜欢傍晚坐在院里吹风,就默默搬好竹椅安静陪在一旁不打扰。
前方不远处站着王盟坐在柜台前边玩电脑边看着后面的情况。
只见他日复一日地在这里默默观察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对于两个人如此别别扭扭、拉拉扯扯的状态,他其实早已心知肚明。
每天都眼睁睁地瞧着自家老大心口不一,时而伤害别人却又反过来去讨好对方,这种行为让王盟内心的槽点简直多得数不过来!
其中有一回店里没有顾客光顾,王盟便懒洋洋地趴在柜台上面,然后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后方院子里。
此时此刻,吴邪正满脸厌弃地嘟囔著说张起灵像个闷葫芦一样。
但与此同时,他却又小心翼翼地把刚刚剥好皮儿的橘子轻轻放在了张起灵手中。
看到这一幕后,王盟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想法,压低声音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也只有我们家这位老大自己才会傻乎乎地看不破啦!他们俩这不分明就是正在谈情说爱吗?
整天嘴里头不停地埋怨人家靠不住、没啥用啥的,可转过头来呢,又屁颠屁颠地主动贴过去献殷勤。
好不容易把人家给哄开心之后吧,紧接着就继续没完没了地发牢骚。
发完牢骚以后呀,又开始心疼起人家来哎呀妈呀。
这种磨磨唧唧、拖拖拉拉的小性子,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