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的木屋燃著一盏昏黄油灯。
将屋内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修长。
落在老旧的木墙上缠缠绕绕。
分不真切,木屋不大。
就像两人分不开的命运绑在了一起。
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木椅,墙角堆著进山用的装备。
空气中飘着雪山清冷的风息。
还混著两人身上截然不同的气息。
张海客靠在桌边,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风衣,领口微长,眉眼生得极是精致。
带着海外张家与生俱来的孤傲矜贵,他向来眼高于顶。
骨子里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淡,在海外张家身居高位。
惯了,发号施令,从来只有别人迁就他仰望。
他从小到大从未对谁低头。
更别说放下身段迁就讨好一个人。
可此刻他那双总是带着漠然疏离的眼眸却一瞬不瞬落在对面坐着的张海楼身上。
眼底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软意与牵绊。
张海楼随意坐在木椅上。
身形散漫,眉眼带着少年气的桀骜。
没什么规矩。
也从不会刻意讨好谁。
他出身南阳张家。
性子直爽带点痞气,面对高高在上。
向来傲慢的。
看来张海客从来不会刻意奉承。
反而时不时会顶几句嘴。
偏偏就是这份不卑不亢。
最能牵动张海客的心绪,屋内静了片刻。
只有窗外山风掠过林木的清响。
张海客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惯有的清冷。
缺少了平日里对旁人的疏离。
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这次墨脱的事你不该擅自单独进山”张海客语气听着像是责备,可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担忧。
张海楼抬眼瞥了他一眼。
张海楼总觉得张海客最近怪怪的,时不时跟着他,觉得挺有意思的。
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环在胸前。
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怎么海客哥这是在关心我还是觉得我坏了你们海外张家的规矩,要过来训我一顿。”
他刻意拉长语调,带着点戏谑。
分明就是看穿了张海客口是心非的性子,偏偏故意逗他。
张海客眉峰微蹙,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弄得心头微滞。
但是看着他那张脸。
他实在发不起火来。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男的。
但张海客他知道一件事,喜欢,他就得追,他不会追人,但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人。
孤傲的性子让他不习惯直白流露情绪,只能绷著神情淡淡道“我没必要训你,只是雪山腹地地势凶险,汪家余孽还在暗处蛰伏,你孤身一人闯进去太过鲁莽鲁莽。”
“呵呵”张海楼轻笑一声往前微微倾身。
距离瞬间拉近了几分,目光直直锁住张海客。
张海客看着身边靠近的人和清晰的睫毛,心跳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
张海楼带着几分狡黠的玩味。
“我在南阳山林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凶险没见过,倒是海客哥你养尊处优惯了,怕是连山里的夜路都不敢独自走吧。”
这话带着几分挑衅,偏偏说的坦然坦荡。
张海客脸色微沉,骨子里的高傲被轻轻刺痛,却偏偏没法真正动怒。
换做旁人敢这般跟他说话。
他早已冷眼疏离,再不搭理。
可面对张海楼,他连半点冷硬的脾气都发不出来。
只剩满心的无奈与纵容。
他沉默几秒,终究还是压下了骨子里的孤傲,缓缓放软了语气。
那副从不肯向任何人折腰的姿态悄悄低了下来。
“我不是怕你逞强送命,只是不想看见你出事。”
张海客说话的声音很轻很小,却像羽毛一样在张海楼心口挠啊挠很痒。
这一句话轻轻落在寂静的木屋里,带着克制的温柔。
瞬间让暧昧的氛围漫开。
向来眼高于顶。
傲慢到骨子里的张海客居然主动放下身段,低声软下。
语气直白流露心底的在意。
张海楼眼底的戏谑,微微收敛心头,莫名一动看着张海客刻意绷著脸却难掩眼底在意的模样。
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也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