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过的要等张起灵他出来。

    吴邪他转身下楼，把碗放进厨房的水池里，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涌出来，溅在他手背上。

    冻得他一哆嗦“唉，这天气”吴邪叹气了一声，看着通红的手。

    就在这时。

    手机响了。

    吴邪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扑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长白山号码。

    他的手指颤抖著，几乎按不准接听键喂。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传来一个嘶哑的带着风雪气息的声音，“吴邪。”

    吴邪的呼吸瞬间停滞了这个声音，他听了10年，想了10年，刻在骨子里，融进雪里，就算化成灰。

    他也认得张起灵。

    他几乎是咬著牙才把这两个字说出来“我在。”

    吴邪眼泪毫无预兆的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我出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道惊雷。

    在吴邪死寂的心湖里炸开了滔天巨浪。

    “你在哪儿？”吴邪哽咽著问，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长白山脚下一家旅馆，我去接你，我现在就去”吴邪说著转身就想往外跑。

    “不用”张起灵说。

    “我明天过去找你，现在太晚了，注意安全”张起灵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真的”吴邪很惊喜也很意外，心里酸酸涩涩的，他等的人终于回来了。

    “嗯”电话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吴邪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

    他想笑想跳，想大喊，却什么也做不出来。

    只能任由眼泪汹涌而出。

    仿佛要把这3000多个日夜积压的委屈和思念全都哭出来。

    王胖子听到动静从楼上跑下来。

    看到吴邪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天真，你咋了谁欺负你了？你说出来我立马去揍他。”

    吴邪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咧开嘴，笑的比哭还难看“胖子他他出来了，真的回来了不用再等了。”

    “小哥出来了”王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红了。

    他走过去一把抱住吴邪，用力拍着他的背“好好好，出来，就好啦，出来了，就好啊。”

    两个加起来快80岁的男人就在狭小的厨房里抱着对方。

    哭得像个孩子。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

    但此刻他们的心里却洒满了阳光。

    十年等待终有归期。

    吴邪知道从明天起他再也不用对着北方的天空发呆了。

    再也不用数着日子过日子了。

    因为他等的人要回来了。

    “小花，张起灵快回来了”吴邪拿起手机给解雨臣打电话。

    “谁回来了”解雨臣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手还搂着王盟的腰，防止人摔倒。

    “张起灵回来了”吴邪又说了一遍。

    “挺好的，什么时候”。

    “明天记得回来”吴邪还是有点不放心，在他看来小花每次都把王盟拐走，肯定有目的。

    吴邪坐在铺子2楼的窗边。

    手里捏著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人。

    他笑得一脸傻气。

    王胖子搂着他的肩膀。

    而最右边的张起灵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眼神却好像能映出当时长白山的晴空。

    窗外的雪粒子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像极了当年青铜门关上的声音。

    吴邪的目光越过窗棂越过杭州城，灰蒙蒙的天一直往北往那个他记了3000多个日夜的方向。

    “我说天真，你眼珠子都快望穿了”王胖子端著一碗热汤面走进来。

    把碗重重放在桌上，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褶子。

    “刚云彩炖的鸡汤面赶紧吃，再不吃凉了”王胖子叹气，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吴邪对张起灵的感情太深了，已经超越了爱情，超越了生死，谁都阻止不了。

    吴邪没动，视线还黏在北方的天际线上，声音哑的像被砂纸磨过。

    “胖子，你说今年的雪是不是比往年更大”吴邪担心担心张起灵会被冻著，担心张起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

    王胖子叹了口气，往他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抢过吴邪他手里的照片塞回抽屉。

    “管他雪大雪小能当饭吃，我跟你说云彩今天特意多加了当归，补气血的，你再这么熬下去不等那小哥出来你先交代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