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你也不管管他,再这么下去他非得疯了不可”霍秀秀见劝不动,又把矛头转向了王胖子,一顿输出。
王胖子叹了口气“秀秀天真心里有数,你就别掺和了,他有自己的想法。”
“他有个屁的数,每天就是个望夫石,当块石头得了”霍秀秀把保温桶一盖站起身。
“我懒得管你们了,这排骨谁爱吃谁吃,你们自生自灭算了”她说著噔噔噔跑下楼楼下。
很快传来他跟解雨臣告别的声音。
接着是门被带上的轻响。
吴邪看着那桶被盖上的排骨,沉默了半晌,拿起筷子慢慢挑起碗里的面条,小口小口的吃起来面已经有点凉了。
鸡汤的鲜味淡了不少。
但他吃的很认真。
像是在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王胖子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闷头吃面。
过了一会儿。
解雨臣带着王盟走了上来。
王盟手里拿着账本,低着头,脸红彤彤的,像是刚挨过训。
“花爷,你这么快就处理完了?”吴邪抬头打了个招呼,声音依旧沙哑。
有些疑惑,处理账本不是需要很久吗?怎么这么快。
解雨臣点点头目光落在吴邪碗里没吃完的面和旁边的保温桶上,眼神微不可察地,不知道为什么,想逗一下吴邪“刚秀秀来了。”
“嗯”吴邪翻了个白眼,她人都告别了,又不是看不到。
“她说什么了?”解雨臣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
吴邪没说话算是默认。
解雨臣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吴邪他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秀秀,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昨天还跟我打听长白山的天气,想托人给你带点抗寒的东西呢”解雨臣边说边看着窗外的风景,真好看啊。
吴邪扯了扯嘴角,没笑出声“我知道啊,不然我早生气了”。
“账本我看过了,就是”解雨臣说话有些欲言又止。
话锋一转,看着王盟“王盟算错了三笔账,罚他这个月的奖金减半没问题吧?”
王盟头埋得更低了“知知道啦,没问题的,花儿爷不是谢谢老板,说完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解雨臣,又飞快的低下头。”
王盟有些诧异,花儿爷竟然给他做假账,他明明把这几年的账都算错了,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算完上楼的。
吴邪有些疑惑,明明这些年入不敷出,不应该就是少这么点啊,但也没多想“花儿爷点点头,按你说的办。”
解雨臣笑了笑,眼神在王盟红透的耳根上顿了顿才转向吴邪“下午没什么事,我带王盟去仓库盘点你要不要一起去活动活动,总比在这里坐着强。”
吴邪摇摇头“我就不去了,在这里守着吧,万一他没说下去。”
但大家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万一有从长白山来的消息。
万一张起灵提前回来了呢?
“他犯了这么大的错,你就小惩大诫”王胖子咋咋呼呼的在他看来吴邪就是太宠自家小店员了,这可是别人半年攒工才能得到的钱啊。
“他又不是故意的,还小”吴邪反驳,只有在遇到王盟和张起灵的事情上,吴邪说话才会慢慢的变多。
解雨臣叹了口气,没再劝行“那我们先走了,晚上我让厨房做几个硬菜过来一起吃,”
“好”吴邪闷闷的回答,不想说话。
解雨臣带着王盟下楼,临到楼梯口。
王盟突然回头看了吴邪一眼,小声说“老板,外面风大,等会儿记得关窗,别再感冒了,很难受。”
吴邪愣了一下点点头“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别在外面玩疯了。”
“好”王盟这才跟着解雨臣走了。
铺子2楼,又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窗外风雪的声音。
吴邪把碗里剩下的面吃完,端起碗准备下楼洗碗,经过窗边时。
他又停下了脚步往外望了一眼,杭州的冬天很少下雪。
但今天的天色格外阴沉。
像是有一场大雪要落下来。
他想起长白山的雪。
没日没夜能把人埋在里面。
连方向都辨不清。
张起灵在里面会不会冷会不会饿。
有没有遇到危险。
无数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挠得吴邪他心口发疼。
他用力闭了闭眼。
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不能想不能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