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帅走了,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那二十位新晋战神,也走了,
化作二十道流光,奔赴他们曾用生命守护的国土。
偌大的别墅里,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龙帅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
和那份压抑了三十年,终于得以释放的豪情。
林墨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连续制造二十颗五转金丹,对他精神上的消耗,
远比身体上的疲惫要大得多。
白薇端来一杯温水,细心地递到他嘴边,眼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辛苦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软。
林墨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不少疲惫。
他咂了咂嘴,忽然凑到白薇耳边,压低了声音。
“薇薇,你看龙帅都发话了,咱们是龙国功臣,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白薇的脸“刷”地一下就红透了,
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粉色。
她伸手轻轻推了林墨一把,嗔怪道:
“你你正经点,夏将军还在呢。
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有些躲闪,不敢去看林墨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林墨嘿嘿一笑,也不再逗她,顺势靠在沙发上,
目光转向了客厅的另一边。
夏语薇就坐在那。
她没有像林墨一样放松,依旧坐得笔直,身形如同一杆标枪。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墙上巨大的液晶电视,
电视里,正在紧急插播著来自最高统帅部的最新战报。
“南境大捷!我方战神部队势如破竹,
将兽潮防线向外推进一百二十公里”
“东海大捷!盘踞东海数年之久的二阶兽皇‘深渊蜥皇’,已被我方战神联手斩杀”
“北疆大捷!”
“西境大捷!”
女主播的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带着一丝明显的颤音。
每一个捷报,都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整个龙国,激起万丈波澜。
林墨看着电视画面里,那些幸存的战士们相拥而泣,那些平民百姓们走上街头,
挥舞著国旗,放声欢呼的场景,心里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这一切,都有他的一份功劳。
而且,是天大的功劳。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无意间瞥了一眼夏语薇的侧脸。
然后,他愣住了。
夏语薇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可她的眼眶,红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挣脱了她长长睫毛的束缚,顺着她那张常年冰封的脸颊,悄无声息地滑落。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抽泣,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她只是看着电视,任由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那眼泪,像是在冲刷着她过去二十多年里,
所有紧绷的神经,所有压抑的情绪,所有独自扛下的伤痛和绝望。
林墨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他认识夏语薇这么久,这个女人在他面前,
永远是冷静的,理智的,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
她信奉数据,讲究效率,仿佛一台精密到了极点的人形机器。
林墨见过她战斗时的强大,见过她“理疗”时的粗暴,
见过她分析数据时的专注,却唯独没见过她哭。
他甚至一度以为,这个女人的泪腺,可能跟她的感情一样,早就被冰封了。
可现在,她哭了。
哭得那么安静,那么压抑。
白薇也发现了夏语薇的异常,她捂住了嘴,眼圈也跟着红了起来。
她比林墨更清楚,像夏语薇这样的边境战神,到底背负著什么。
她们每一次出任务,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她们的每一个战友,都可能在下一次见面时,变成一座冰冷的墓碑。
三十年了。
龙国的战士,流了太多的血。
龙国的百姓,也流了太多的泪。
今天,这压抑了太久的阴霾,终于散了。
林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有点疼,又有点酸。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