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战士们给这里起的外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臭混合的怪味,浓得化不开。
一个断了条胳膊的小战士,正靠在用尸骸堆砌的临时壁垒上,
大口喘着气另一只手死死攥著半截断刃。
他叫王小虎十八岁,入伍刚满一年。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头怪物了,只知道自己快要到极限了。
眼前的兽潮,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头,
像是从地狱里涌出来的黑色浪涛,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这道脆弱的堤坝。
“顶不住了”
身旁一个老兵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
“秦将军怕是也”
一句话没说完,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秦破军将军,他们最后的希望,已经冲进兽潮深处整整一天一夜了。
没有消息,就意味着最坏的消息。
绝望,如同瘟疫,在阵地上蔓延。
王小虎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看着那些在空中盘旋的飞行异兽,
忽然觉得就这么死了,好像也挺好。
起码不用再受罪了。
就在这时。
天空毫无征兆地亮了。
不是太阳。
是三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
从天际线的尽头爆射而来,精准地砸落在兽潮最密集的核心区域。
那感觉很奇怪。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万物只是在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王小虎呆呆地看着。
那三道光柱落下的地方,数以万计的异兽,
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悄无声息地,化作了飞灰。
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千米的圆形真空地带,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战场中央。
紧接着。
三道身影从光柱中缓缓走出。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威压,
让整片南境大地都在颤抖。
兽潮,停了。
那些嗜血、疯狂的怪物,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们骚动着,不安地嘶吼著,却没有任何一头,再敢往前踏出一步。
其中一道身影,王小虎认得。
那是刘振声将军!
可另外两位他从未见过。
“南境战区,刘振声。”
“王海。”
“赵破虏。”
三个名字,三道身影,呈品字形悬浮在半空中。
刘振声看了一眼下方那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看了一眼那些伤痕累累、满脸呆滞的战士,眼神里闪过一抹心疼。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抬起手,对着兽潮的方向,轻轻一挥。
“奉龙帅令。”
“清扫南境,推进百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旁的王海和赵破虏,已经化作两道流光,冲入了兽潮之中。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同一时间,东海之滨。
深渊蜥皇庞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
它每一次甩尾,都能在海岸线上掀起百米高的巨浪。
吴擎苍独臂持刀,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死地挡在它的面前。
可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老吴,退吧!”
远处,陈岩焦急地大吼。
“退?”
吴擎苍咧开嘴,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
我身后,就是东海市,几千万百姓,我往哪儿退?”
他握紧了刀,准备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
可就在这时。
三道同样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
“吴擎苍!”
为首一人,声如洪钟,“龙帅有令,命我等前来,取这畜生的脑袋!”
吴擎苍猛地回头,看到了三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是孙武?周通?
他们不是
没等他想明白,那三人已经呈犄角之势,将深渊蜥皇死死围住。
“哈哈哈,老吴,歇著吧!”
“这畜生,交给我们了!”
北疆,西境。
同样的一幕,在龙国漫长的边境线上,同时上演。
二十位新晋战神,如天神下凡,
精准地空降在每一处最危急的战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