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了。墨砚把课本合上放进背包里。白魅儿把笔记本也合上了，上面除了那些被涂掉的爱心什么都没有写。铁牛从前排转过头来说今天要交任务报告，他这个月三个任务都做完了。林天也说他做完了，秦霜也说她做完了，王妍说她做完了，李牧说他做完了，陈枫说他做完了。
墨砚说晚上到公寓来，把报告带上。
晚上七点，铁牛、林天、秦霜、王妍、李牧、陈枫准时出现在了墨砚和白魅儿的公寓楼下。六个人站成一排在路灯下，铁牛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林天手里拿着一份装订好的报告，秦霜手上缠着绷带，王妍面无表情，李牧抱着木刀，陈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还涂了一点护肤品。白魅儿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铁牛第一个进门，把水果放在茶几上，熟门熟路地坐到沙发上。林天跟着进来坐在铁牛旁边，把报告递给墨砚。秦霜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王妍坐在她旁边，李牧靠在阳台门框上，陈枫坐在餐桌上。墨砚坐在沙发中间，白魅儿挨着他。
墨砚接过来翻看，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看完合上放在茶几上。铁牛的也接过去看了，林天的报告写的很详细，格式很规范，连标点符号都是全角的。秦霜的报告字迹潦草但内容完整，王妍的和秦霜的差不多，李牧的报告写得很简短，陈枫的报告做得很漂亮还做了封面，封面上印着公会的标志和小组的编号。
“都合格了。下个月继续。”墨砚站了起来。
铁牛说主管说我们这个月任务完成率是新人小组里最高的，主管还说让我们继续保持，主管还说墨砚带得好。林天也说他跟着墨砚学到了很多东西。秦霜说她也学到了。王妍说她也学到了。李牧说他也学到了。陈枫说他也学到了。墨砚没有接这个话。
铁牛说最近有个新任务，悬赏金很高，要不要一起去。墨砚说你们自己去，铁牛愣了一了，说你不去吗。墨砚说你们六个人够了。铁牛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林天推了推眼镜说任务资料他看过了，目标悬赏金不算太高，但能力很棘手，超人系·分身果实，可以分出多个分身，每个分身都有本体的一部分实力，很难分辨真假。铁牛说他一个人打不过。秦霜说她打不过，她手刀再快也砍不完那么多分身。王妍说她也打不过，她的粘液困不住那么多人。李牧说他也打不过，剑再多也劈不完。陈枫说他也打不过，火再大烧也烧不完。墨砚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六个人，打不过一个？”
六个人不说话了。
墨砚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分析了起来。分身果实的能力者，分身再多，本体只有一个。分身的实力不可能和本体一样强，果实能力再强也有上限。那些分身看着多，真正能打的没有几个。铁牛顶在前面吸引火力，林天负责找出本体，秦霜和王妍清理分身，李牧和陈枫负责在关键时刻一击制胜。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把六个人的位置一个一个安排好了。
铁牛攥紧了拳头。林天推了推眼镜。秦霜看了一眼墨砚手指在地图上画的那个位置。王妍看着那个位置。李牧看着那个位置。陈枫也看着那个位置。
铁牛说明天就去。林天说任务资料他再研究一下。秦霜说她的手伤好了，王妍说她的粘液也恢复了。李牧说他的木刀换了一把新的，陈枫说他的火比以前旺了。
墨砚说散会。
六个人站起来走向门口。铁牛走在最后面，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着墨砚，说谢谢你。墨砚没接话。铁牛推开门走了，其他人也跟在后面走了出去。门关上了。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和铁牛的大嗓门，他在说明天早上几点集合。
客厅安静了下来。白魅儿站起来把那盆铁牛带来的水果拎到厨房去洗了，用水果刀切成小块装在白瓷盘里，端出来放在茶几上。她用叉子叉了一块苹果递到墨砚嘴边，墨砚张嘴咬了一口，白魅儿又叉了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又叉了一块递过去。墨砚吃完了整盘水果，白魅儿把盘子收了放进水槽里，手在冷水里泡着，指尖冻得发红。墨砚把她的水龙头关了，手从水里捞出来，用毛巾擦干了，握在掌心里暖着。白魅儿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恢复了温度。
第二天晚上，铁牛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任务完成，分身果实能力者被抓住了，六个人配合得很好，没有人受伤。林天发了一个推眼镜的表情包，秦霜发了一个句号，王妍发了一个省略号，李牧发了一张木刀的照片，陈枫发了一张自拍，头发有点乱但精神很好。铁牛说下次他们可以独立做更难的任务了，林天说还要再练练，陈枫说他爸又打电话来了。秦霜说她训练营的教官表扬她了，王妍说她也是。李牧说他师父说他进步很快。
墨砚看着那些消息，把手机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