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

    “为什么？”

    “没意思。”

    铁牛急了，筷子差点戳到墨砚脸上去，指着周围几个人的方向说他们都在讨论你，都在等你上场。你要是上去，这个擂台赛才好看。墨砚吃着饭没说话。林天推了推眼镜，说从数据上看，墨砚参不参加擂台赛对擂台赛本身的流量影响很大。陈枫嘴里含着饭还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你要是上去我押你，押大注。秦霜说她也押。王妍说她也押。李牧说他也押。墨砚说他不一定上。

    第三天，张伟输了。他的对手是体术专攻系三年级的学姐，没花多少功夫就把张伟打出了擂台。张伟的弹力拳打在她身上像是打在一堵墙上，她的拳头打在他身上一拳就把他打飞了。新擂主诞生了。体育馆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墨砚站在二楼看台看着那个站在擂台中央接受全场欢呼的学姐。铁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挤到了他旁边，说这个学姐比张伟强多了，但跟你打，她撑不了多久。墨砚没有说话。

    白魅儿拉了拉墨砚的袖子，说了几个字“我想看你打”。墨砚低下头看着白魅儿，白魅儿回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好几秒，墨砚把视线移到了擂台上。学姐正在接受下一个挑战者的挑战。他的对手是果实能力系三年级的学长，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学姐赢了，但赢得不轻松。

    铁牛在墨砚耳边嗡嗡地说你再不上场，奖池就要被别人拿走了。林天说你现在的实力打这种擂台赛根本不需要考虑对手是谁。陈枫说我押了你好几万，你要是全场打下来，我能在京都买半套房。秦霜说她也押了。王妍说她也押了。李牧说他也押了。白魅儿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墨砚。

    墨砚从二楼看台走下去了。

    铁牛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

    挑战者的名字报上去的时候，李老师愣了那么片刻。擂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喊“墨砚要打了”，这句话像瘟疫一样在体育馆里迅速传播开来。那些正在看其他擂台的人纷纷涌过来，把擂台围得水泄不通。学姐站在擂台上看着墨砚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步一步登上擂台。

    “你是墨砚？”

    “嗯。”

    学姐沉默了几息，苦笑了一声，还是摆出了战斗姿势。她先出手了，拳速很快，带着破空声直奔墨砚的面门。墨砚没有躲，也没有出手，身体微微一侧，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学姐的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连续打出，墨砚的身体在方寸之间移动，每次移动的距离都不大，每一次都能刚好避开学姐的拳头。学姐打了十几拳，没有一拳打中他。李老师问她“还要打吗”，学姐喘着气，放下了拳头。

    “不打了。打不过。”

    全场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墨砚站在擂台中央看着李老师把他的名字写在擂主那一栏，奖池里的数字从学姐积累的金额变成了这个数字乘以二。

    铁牛在擂台下面嗓子都喊劈了。他拉着林天的胳膊问“你看到了吗，他都没出手”。林天的眼镜片上全是雾气，他说他看到了。陈枫已经开始算他押在墨砚身上的那笔钱翻倍之后能在京都买多少个平方了。秦霜抱着手臂站在人群里，嘴角微微上扬了。王妍的嘴角也在同样的角度微微上扬了。李牧把木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

    白魅儿站在最前面的位置，墨砚从擂台上下来的时候她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墨砚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她面前。他问她“你押了吗”，白魅儿说押了，押了你。墨砚问她押了多少，白魅儿说她把零花钱都押了。墨砚嗯了一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擂台赛还在继续。墨砚从人群中走出来，身后是擂台上那个还空着的擂主位置。明天会有人来挑战他。很多人都会来。今晚他要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