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很多想去，每天都说，吃饭的时候说，看电视的时候说，晚上躺在他怀里快睡着的时候也说。
墨砚被她念了将近半个月，终于松口了。
“京都第一武力高中。”
墨砚站在校门口，看着那块褪了色的校牌。
白魅儿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两杯奶茶，吸管已经插好了。她把其中一杯递给他，墨砚接过去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
去年他在这里念书的时候，每天从这扇门进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口袋里揣着一包仙贝。早上踩着铃声进教室，中午第一个冲到食堂，下午在训练场上摸鱼，晚上最后一个离开教室。成绩不好不坏，人缘不好不坏，存在感不高不低。
班主任姓孙，教恶魔果实理论，头发很少，肚子很大，脾气很好。墨砚在孙老师的课上睡过大半个学期的觉，孙老师没骂过他，只是每次看到他睡觉都会叹一口气，然后继续讲他的课。
孙老师现在站在校门口。
不是凑巧，是墨砚提前发了消息。他没有发消息的习惯，这件事是白魅儿提了好几回他才发的。孙老师的头发比去年又少了几根，肚子比去年又大了一圈。他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手机老花镜挂在胸口，看到墨砚从出租车里出来的时候先是打量了一秒，目光从脸看到身高的变化，然后认出来了。
墨砚去年毕业的时候一米七八，现在两米零八。脸没怎么变，但整个人的气势完全不一样了。孙老师站在原地抬头看着他，张了张嘴，笑了，眼眶有点红。
“长高了好多。”
墨砚低头看着孙老师，“孙老师。”
孙老师拍了拍他的手臂，他的身高只能拍到墨砚的手臂，“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看着他皮肤上的金色纹路，看着他眼睛里偶尔闪过的金光，看着他站在那里的样子，和他记忆里那个在最后一排睡觉的少年判若两人。
孙老师把墨砚和白魅儿领进了学校。校门还是那个校门，操场还是那个操场，教学楼还是那个教学楼，食堂还是那个食堂。
白魅儿一边走一边看，墨砚走得很慢，比她平时走路的速度慢了很多。白魅儿没有催他，她知道他在看，看那些他曾经走过无数遍的路。
高中班里的同学在暑假里被孙老师叫回来了大半。教室还是那间教室，三楼走廊尽头。墨砚站在门口，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第六排第七排，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位置是他坐过的。桌面上还有他用圆珠笔画的涂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画了一个仙贝的图案。旁边坐着一个女生，梳着马尾，正在和前桌聊天。前桌是个男生，矮矮胖胖的，正在吃薯片。
孙老师咳了一声。教室里安静了。
“墨砚来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门口，看到那个两米多高浑身肌肉皮肤上有金色纹路的年轻人时，没有人认出来。过了片刻那个矮胖男生嘴里的薯片掉了。马尾女生的马尾甩了一下，拍着前桌的肩膀，“是墨砚是墨砚真的是墨砚。”
墨砚被围起来。马尾女生说你怎么长这么高了，你的皮肤上是什么纹路，你吃了什么果实。矮胖男生说你现在是不是很厉害，我看了你全国高校武力对抗赛的录像，你一个人打败了首都大学五个自然系能力者，帅炸了。
白魅儿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捧着那杯奶茶，她没有跟进来，她看到那些同学围在墨砚身边，脸上带着笑，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墨砚被他们围在中间，他回答了一个问题，又回答了一个问题，嘴不停地说着。他没有不耐烦。
白魅儿把奶茶放到走廊的窗台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墨砚拍了一张照片。人群围着他，他站在中间侧脸对着镜头。他把一个同学伸过来的手拨开了。
那个人的手差点碰到他脸上的金色纹路。
白魅儿把手机收起来。
孙老师带墨砚去参观校园。操场翻新了，跑道从煤渣跑道换成了塑胶跑道。食堂的菜单也换了，多了好几个菜。训练馆扩建了，新添了训练器材。墨砚一边看一边听，白魅儿走在他旁边，手在不经意间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指。
几个女同学从教学楼那边跑过来，她们刚才不在教室里，听到墨砚来了才跑出来的。她们站在墨砚面前喘着气，目光却落在他旁边的白魅儿身上。
白魅儿戴着黑色面纱，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太好看了，好看到那几个女同学盯着她看了好一阵子，她的身段也太婀娜，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就让旁边的一切黯然失色。
“墨砚，这是你女朋友吗？”
白魅儿看着那个问话的女同学，没有否认。墨砚也没有说不是，他说了两个字，“朋友。”
白魅儿的嘴角弯了一下。
离开教学楼的时候，夕阳已经快落山了。孙老师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