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墨砚说嗯。白魅儿把手伸过来握住了墨砚的手指。

    

    海边到了。白魅儿站在沙滩上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银白色的长发被海风吹起来。她蹲下来用手指在沙滩上写字。写了一个墨字，又写了一个白字。海浪冲上来把字冲掉了，白魅儿又写了一遍，海浪又冲掉了。她站起来不再写了。

    

    墨砚在沙滩上走，白魅儿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脚印并排在海浪里一深一浅。白魅儿脱了鞋赤着脚走，海水漫上来淹过她的脚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被海水泡白泡凉，墨砚站在旁边看着她喊了一声“白魅儿。”白魅儿抬起头。

    

    章鱼烧摊在海边的小吃街上，一个戴白帽子的年轻人正翻着铁板上的章鱼烧。白魅儿拉着墨砚走过去，要了两盒。她接过来先吹了吹，用竹签扎了一个递到墨砚嘴边。墨砚张嘴咬了一口，白魅儿把剩下的塞进自己嘴里，嘴角沾着酱汁，面纱上沾着酱汁。墨砚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白魅儿接过纸巾擦面纱。

    

    晚上，墨砚和白魅儿在海边的民宿住了下来。房间不大，推开窗就能看到海。白魅儿坐在窗台上看海，墨砚躺在床上海浪声一声接一声传进房间。白魅儿从窗台上跳下来坐到床边，她问墨砚明天去哪，墨砚说你想去哪就去哪。白魅儿想了想说她想去吃火锅，墨砚说好。白魅儿又想吃烤肉，墨砚说好。她还想去游乐园，墨砚说好。白魅儿嘴角翘起来了，她说想去很多地方。

    

    墨砚说那就都去，白魅儿问都去了会不会花很多钱，墨砚说钱够。白魅儿没问了。

    

    第二天他们去吃了火锅。白魅儿第一次吃火锅不会涮，墨砚帮她把肉片和菜放进锅里，熟了夹出来放在她碗里。白魅儿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肉和菜，尝了一片涮牛肉，又尝了一筷鸭血，又尝了一筷金针菇，辣得她直吸气，面纱都摘了。眼尾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她喝着水，看着墨砚，墨砚又涮了一盘肉放到她碗里。白魅儿夹起来吃了，这回不辣了，麻酱的，很香。

    

    下午他们去了游乐园。白魅儿第一次坐旋转木马，选了一匹白色的木马。她骑在木马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墨砚站在围栏外面看着，白魅儿转到他面前的时候冲他挥了挥手，马尾在风中飘着，面纱被风吹起来露出一截下巴。她又坐了摩天轮和过山车。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腿软了，扶着墨砚的手臂缓了好久才站稳。她说再也不坐了，墨砚说好。白魅儿又说下次还来，墨砚说好。

    

    白魅儿的手机壳里又多了一片花瓣，在游乐园门口的花坛里捡的，红色的月季花瓣和之前那几片叠在一起，透过透明的手机壳看得清清楚楚。她举起来给墨砚看，墨砚看了一眼，说好看。白魅儿把手机壳收进口袋，嘴角翘着。

    

    晚上回到民宿，海浪声还是很响。白魅儿洗了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穿着墨砚的运动服，袖子长出一截，领口很大。墨砚坐在床上翻着那本从海军士官学院图书馆借来的书，《霸王色霸气的觉醒与运用》。白魅儿走过来把吹风机递给他，墨砚把书放下，插上电，让她坐在床边帮她吹头发。白魅儿背对着他，银白色的长发从吹风机的风里飘起来。

    

    墨砚关掉吹风机，她的头发干了。白魅儿把吹风机放到床头柜上，钻进被窝里躺好。墨砚把灯关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海浪声一下一下的。白魅儿在墨砚怀里动了动，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尾巴从被子下面冒出来缠在他的小腿上。

    

    “墨砚。”

    

    “嗯。”

    

    “明天回家吗？”

    

    “你想回了？”

    

    “你回了我就回。”

    

    墨砚没说话，手落在白魅儿的头发上。白魅儿闭上了眼睛。海浪声还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