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砚说:“是。”
秦婉清看着他的侧脸,金色的纹路从他领口露出来,延伸到耳后。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摩挲着,“你的脸受伤了?”
“没有。”墨砚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一道印子,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那是纹路。”墨砚说。
白魅儿从厨房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她把盆放在餐桌中央,“吃饭了。”
墨砚站起来走到餐桌边坐下,白魅儿紧挨着他坐,秦婉清坐在墨砚对面。三个人坐成了一个三角形,白魅儿和秦婉清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对角线。
白魅儿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墨砚碗里。秦婉清也夹了一块放到墨砚碗里。
“今天的肉炖了两个小时,很入味。”白魅儿说。
“你的厨艺真好。”秦婉清说。
“谢谢。”白魅儿说。
“我也会做几个菜,虽然没有白魅儿做得好,但应该也能吃。”秦婉清说。
墨砚说:“哦。”
“你喜欢吃什么菜?”秦婉清问。
“红烧肉。”墨砚说。
秦婉清不说话了。白魅儿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嘴角微微翘起来了。
吃完饭秦婉清帮白魅儿收拾碗筷,抢先端着盘子走进厨房。
白魅儿跟进去拿抹布擦餐桌,秦婉清又跟出来帮忙摆椅子。两个人不说话,两个人之间也没有说话的必要。她们在厨房里一起洗碗,白魅儿洗第一遍,秦婉清冲第二遍。两个人的手在水槽里碰到了,白魅儿缩了一下,秦婉清也缩了一下。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谁也没有再看谁。
墨砚听到厨房里传来洗碗的声音,两个人在洗。
秦婉清从厨房走出来,把大衣扣子系好,把围巾围好。她看着墨砚,“我该走了。”
“路上小心。”墨砚说。
秦婉清又看了一眼厨房。白魅儿没有出来,水龙头的水声哗哗地响着。秦婉清收回目光,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再回头。“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在谢他救了她的父亲,还是在谢他今天让她吃了一顿饭。
“不用谢。”墨砚说。
门关上了。走廊里响起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哒,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白魅儿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滴着水,围裙还没解。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走到鞋柜旁边,蹲下来把秦婉清穿过的那双拖鞋摆正了放好。
“她走了。”白魅儿说。
“嗯。”墨砚说。
白魅儿站起来看着墨砚,墨砚也看着她。白魅儿的眼睛从黑色变成了金色,过了一会儿又从金色变回了黑色。
“她来找你干什么?”白魅儿问。
“路过。”墨砚说。
“路过京都绕这么大一圈?”白魅儿说。
墨砚没说话。白魅儿伸出手把墨砚衣领上的一根长头发拈起来,银白色的长头发在灯光下亮闪闪的。她看了看那根头发,是自己的。她把头发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然后去厨房做仙贝了。
下午,白魅儿做了一大盘仙贝,面糊是现调的,芝麻是现炒的,烤箱是预热好的。墨砚坐在沙发上翻着那本从海军士官学院图书馆借来的书,《霸王色霸气的觉醒与运用》。仙贝从烤箱里端出来了,白魅儿用手扇了扇热气。她先尝了一口,咸淡刚好。又尝了一口,酥脆刚好。她端着那盘仙贝走到墨砚旁边坐下,把盘子放在茶几上,拿起一片递给墨砚。
墨砚接过仙贝咬了一口,咔嚓一声,很脆很好吃。
“比上次做的好吃。”墨砚说。
“嗯。”白魅儿说。
白魅儿自己也拿了一片咬了一口,咔嚓一声,在墨砚耳边响了。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她喜欢你。”白魅儿说。
墨砚没有说话。白魅